”
“啊?”谢安乐不明白越云诚为什么会不吃肉,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不吃?”
“血,很痛,不要。”
“好好好,不吃。”谢安乐没想到越云诚反应那么大,哄着他道:“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反正我家挺有钱的。”
越云诚又不说话,周围寂静一片,谢安乐有点不习惯,于是他也不管越云诚清不清醒,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你以后不准对我那么凶,我想过了,既然你跟我拜了堂,那么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
“你长得不错,武功也挺好,算是入的了本少爷的眼。”谢安乐厚着脸皮说道:“我呢,虽然没有什么特长,君子六艺无一精通,所以你以后要多迁就我一点,不准再拿刀啊,剑啊威胁我。”
继邓听雨后,谢安乐发现他又喜欢上一个人。
这个人虽然初次见面对他不好,但他心胸宽广,念在越云诚次次都舍身救自己的份上,他可以对他好一点。所以谢安乐单方面认定了越云诚是他的人。
这样想着,心里甜甜的,背着这人也没有感觉怎么费力。
好不容易回到府,谢安乐应付完他娘亲,用他和越云诚外出游玩遇到山匪,越云诚为保护他受伤的借口搪塞过去后,立马请来大夫医治越云诚。
因为早知道越云诚是男的,所以谢安乐只留了大夫一人,将其他人赶出房间。
“大夫,小小心意。”谢安乐将一小块黄金塞进大夫手里,叮嘱他好好替越云诚看病,发现什么也不要乱说话。
“好好。”大夫收了金子后,笑容也真心实意很多,在知道越云诚手臂受伤,立马拿起治外伤的伤药走到昏迷的越云诚边上,掀开衣袖,在看到裸露的手臂时,大夫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咦?”
“怎么了?”谢安乐原本累的坐在椅子上休息,听到大夫的声音立马走过来,在看到越云诚的手臂时,他的表情瞬间也变得和大夫一样惊讶,只见那只手臂上除了刀划出的伤口外,上面还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最引人注意的是手臂外侧的位置,居然有巴掌大小的肉不见了,虽然伤口早已愈合,但也能看得出来当初这个伤口很深,粉色的伤疤如烙印在皮肤上异常清晰和明显,与周围的肤色格格不入。
当时谢安乐在树林替越云诚包扎的时候还没留意到这道伤口,估计是越云诚有意挡住没被谢安乐发现。
“这人割过肉。”经验丰富的大夫一眼就看出这伤口的原因,说完这句后他也没有再多嘴,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在流血的伤口上撒上药粉,等血止住后那干净的布条将伤口包扎好。
谢安乐在旁边安静等大夫做完这一切后,在送别大夫的时候,忍不住问:“大夫,请问人一般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割肉?”
大夫摇了摇头,“割肉的原因,我们最常见的就是有些人听信一些偏方,信以肉为引子,会使药效完全激发出来。”
谢安乐想起昏迷时越云诚叫唤的爹娘,直觉不是这个答案,于是追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吗?”
大夫叹了口气,“不是这个的话,那另一种就惨了。”
“惨?”
老大夫头发花白,脸上的褶皱因为愁苦而深深勾勒出更清晰的纹路,“大概十年前,北边罕逢旱灾,三年来没有雨,农田干裂,寸草不深,那边的人食不果腹,吃草根吃树皮,饿死一片又一片,后来树皮草根也没有,然后......”
“然后什么?”谢安乐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也被大夫接下来的话惊恐不已。
“饿疯的人,是没有理智,他们开始吃肉。”大夫处理完伤口后,轻轻将越云诚的手放回被子中,盖好。
送别大夫后,谢安乐看着沉睡中的越云诚,想起他的那道伤口,又想起他叫爹娘的脆弱,明明这人比他还小五岁,却经历过自己难以想象的苦难。
越云诚恢复得很快,当晚就退烧,第二天便清醒过来。谢安乐原本趴在床边睡着,听到动静醒来就看到冷冷看着他的越云诚,此时他也不觉得越云诚冷冰冰的样子有什么讨厌,“你醒了。”
越云诚掀开身上的被子,在看到重新包扎过的手臂一言不发。
“大夫说你近日要饮食清淡,我让厨房煮了清粥,你现在要吃点吗?”谢安乐看到越云诚要走,拦住他,“你在床上好好休息,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我要走。”
“你要去哪?”
“不关你事。”
“你是我娘子,去哪为什么不关我事。”即便被越云诚刀割般锋利的眼神瞪着,谢安乐依旧寸步不让,“我这么辛苦背你回来,请大夫替你看病,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我呢,也不嫌弃你是男的,你就安心在这住下和我过完下辈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