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纸姑……先生是高三的学长，我上次以为他是女孩子是因为他们班级迎新晚会的表演也是男生反串女孩，他长得又雌雄莫辨的，我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丁知帅仰天长笑。

“不许笑了！！”白韬恼羞成怒。

祁璟：“哎，你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男厕所吗，我当时还纳闷一个漂亮小姑娘怎么会在男厕所门口待着。这下就说通了。”

丁知帅：“看来学长长得挺符合你的审美的。让你都选择忽略这些问题了。幸亏你没表白，不然吓死学长了。”

白韬捂脸，闷声回复：“滚啊……”

“假如说学长是gay的话，他还刚好眼瞎脑抽同意了你的追求，那你怎么办？”

白韬摇头试图把脑海里的画面摇出去：“我又不是同性恋。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丁知帅鄙夷他：“切，瞅你那样子，人家真的同性恋才不会看上你呢，人家同性恋也是高眼光吧，怎么也得祁璟谢回舟那种吧。”

“咱们班女生可都磕他俩呢，”

祁璟立马搂过谢回舟：“是吗？我怎么没听到过。”

丁知帅：“光我看见过的，就有三个女生偷拍过你俩。”

祁璟耍了个帅，他得意抬头：“看来我和大蛋的颜值挺抗打啊。”

白韬：“喂，我怀疑你在点我。”

“没有啊，我只是单纯的帅而自知。”祁璟接着说，“我可是我们那条街上的四大美男。”

丁知帅一听来劲了，忙问他：“我去真的假的，你在你们村里还有这种封号？”

一边的谢回舟兀自笑了，引得丁知帅疑惑不已：“你笑什么？”

谢回舟一脸憋着坏的样一手抓着啤酒，一手往后一撑解释着：“那条街上，只有四个男的。”

丁知帅：。

祁璟被丁知帅的表情逗得笑趴过去：“你就说是不是四大美男吧。”

丁知帅奖励了他一个中指。

祁璟则臭不要脸地当做没看到。

话题很快被揭过，啤酒的空罐子在地上多起来，几人在索性直接躺在报纸上看星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少年心事。

丁知帅昏昏欲睡说着自己梦想，几分钟后空气寂静了，大家横仰八叉睡得各处都是。

谢回舟听着没音了，以为都睡了，他起身查看，却对上一双同样没睡的眼睛。

谢回舟被吓了一跳，他浑身一抖，拍拍自己胸脯安抚自己才压低声音问：“你干嘛呢？”

眼睛的主人盯着他衣服看了几秒后才别过头去看星星：“在想事情。”

祁璟平时没个正经样，此时突然这么深沉的做派倒让谢回舟不习惯了。

他估摸着祁璟是喝了点酒有点上头了，开始思考一些有的没的，谢回舟不会安慰人，他干巴巴地问：“想什么事？”

“思考梦想。”

谢回舟了然，这人是听了丁知帅的梦想有感而发了，他看着祁璟的侧脸，平时也没见他表现的对什么东西特别感兴趣。

谢回舟不禁地好奇祁璟思考的所谓梦想，这么想着也就直接问了：“你的梦想是什么？”

祁璟眼眸一动不动，睫毛在月光的照射下在眼下投下一小撮阴影，看起来莫名悲伤。

然后谢回舟听见他说：“钱。”

祁璟的嗓音在发颤，半晌后他补充：“其实也不能算梦想吧，我就是想将来多赚点钱，有个大房子，给我爸养老，不愁吃不愁穿不用纠结，简简单单的就行。毕竟以前因为钱犯过挺多难的……”

关于钱的事让祁璟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刚上初中的时候。

他是住校生，生活费不多，抛去吃喝拉撒一个月剩不了多少钱，买衣服他都在网上买。

只是他没想到在网上买的新衣服会是大牌子的盗版。

当他穿着仔细挑选货比三家后才狠心下单的衣服被班上男同学嘲笑打假时，他不明白都是用钱买的，怎么我的就成了假的呢？

祁璟从回忆中挣扎出来，他回头看见谢回舟在月光下抱着罐啤酒发怔。

祁璟敛下情绪，看着谢回舟的样子，他莫名不想让谢回舟知道自己难堪的另一面，开始后悔方才嘴不把门。

而谢回舟只觉得自己被人掐住心脏。

这孩子也是命苦。

你见过他妈么？

他妈后来还生病了，看病也是要钱的…

外公下午的话又飘起来。

祁璟不懂他在想什么，只见谢回舟一个人呆愣着，他有些暗淡地自嘲：“是不是很……”俗。

“很勇敢。”谢回舟打断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的梦想很勇敢。大胆去做。”

周围寂静无声，温度还很低，祁璟被深秋夜里吹凉的心因为这句话重新热起来了。

他眼眶湿润，心里一阵肿胀感。

大蛋……真是一个好人！

祁璟心里被兄弟温暖了半天，然后想起什么，他询问谢回舟：“光说了我的梦想了，那你的梦想呢？”

谢回舟没想他会反问自己，他抱着啤酒罐指尖被冻得通红，身体发着细微地抖：“我没有梦想……”

祁璟把自己外套脱下来好好罩在谢回舟身上。

带着体温和独属于祁璟气味的衣服包裹住他上半身，丝丝寒意被驱赶，祁璟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没有梦想？那想做的事呢？”祁璟引导着他。

想做的事？

谢回舟第一反应就是想让于明兰发自内心，真诚地在意自己。

和祁璟比起来，自己的想法幼稚，不值一提。可看着祁璟的眼睛，谢回舟还是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

祁璟粲然一笑，又把他的话还给他：“大胆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