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了。”
狱门疆的封印变得有些不太稳定了,哪怕五条悟再不想解封,也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
他有点好笑的想着,悟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啊,心却不受控制的沉了下去。
想见悟,但是也不敢见。
狱门疆的封印解除的那一天,对于他来说,或许既是欣喜又是噩梦。
关于这个古老的咒物,记录在案的资料并没有很多。
好在五条家是千年前延续至今的超级老字号,姑且还是有底子在的,否则真是一点可取性和价值都没有了。
五条悟这段日子在资料室塞了一肚子无聊的东西,哪怕是有反转术式不断的刷新状态,疲劳还是不可避免。
塞下最后一口点心,五条悟望着窗外刺目的阳光,缓缓眯了下眼。
的确时间差不多了,想知道的东西也已经查到了,到了该唤醒沉睡的“公主”的时候了吧。
不过,到底是“公主”还是“恶龙”呢?
嘛,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结课啦——恭喜悟君,毕业快乐!”
五条悟装模作样的拿了个小礼炮,崩了刚进门的五条一脑袋。
而当事人翻了个白眼,这段日子也是对这个一把年纪的幼稚鬼了如指掌了,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还能闹腾。
“你要滚了?”
“好冷淡呢,你的礼仪被吃了吗?”
五条悟淡笑着戳了戳对方,成功的戳到了无下限的结界上,他也不恼,顺势收回手撂下了一枚惊雷。
“要去迎接另一个家伙的登场了。”
五条抬眼望他,闻言抿了下唇,也差不多有所预料到。
“……那家伙,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会被封印?而且,那个杰又为什么一副自责的模样?
是他又输了吗。
“悟酱没有输哦。”
五条悟说这话的时候语调轻快,却是认真的。他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就没有再戴过眼罩,故而五条能清楚的望进人眼底。
“只是在未来遇到了很强且相当狡猾的敌人罢了,嘛,至于封印的事情……”
他哈的笑了一声,意有所指道。
“大概算是某个信任过度的笨蛋的自作自受吧。”
——
“狱门疆,关门。”
透过凌乱的发丝,我最后的视线落在了杰紧绷的侧颜,随后视线便骤然陷入了黑暗。
狱门疆内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在以前我其实好奇过,倒也没想到自己会有真正实际体验的一天。
漫无边际的骸骨齐齐的抬起了头,骷髅颤抖着发出了嗬嗬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欢迎。
它们伸出枯瘦的指节,不断的向上抓挠着,攀爬着,却又被束缚在原地无法挣脱。
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落地,踩碎了脚下的一片白骨,随后再也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不住的咳嗽呕吐。
地面溅开的血污里,一个与之格格不入的,小巧可爱的物件,安静的躺在其中。
我在原地喘息着缓了一会,半晌伸出手攥住了那片小小的小猫亚克力。
看起来是被人在情急之中扯下的,尽管被血浸了个透,也姑且能看出原来的颜色——白毛的,蓝眼睛的。
「对我来说很特别,因为和悟你一模一样。」
「相信我,悟。」
「我需要你。」
我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总之调整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姿势先坐下了。
痛死了……
所以,要怎么办呢。
照这个情况来看,一时半会大概是出不去了,毕竟就算是原著的五条悟也在里面呆了有几个月。
我垂眼把玩着指尖的亚克力片,一时有些出神。
杰想向我传达的是什么,在那种极限的情况下,我却意外的理解到了其中含义。
但对方具体想要做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不……我真的一无所知吗?
我抬手烦躁的捋了把额前的发丝,眼底的疲惫一览无遗,或许更多的是迷茫。
虽然有点可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能拥有一个人安静思考,也不用顾忌任何的空间,倒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该说托了狱门疆的福吗,总感觉太地狱了完全笑不出来。
……杰。
和对方的相处一幕幕在我的脑中划过。
无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诸多的记忆交杂在一起,最后定格在了杰微红的眼角。
啊,原来这家伙也哭了。
这个认知让我突然笑出了声,觉得杰真是没救了,哪有人自己做出的决定,结果自己又感到痛苦的。
演戏的话好歹做全套一点吧,眼里的担心都快要溢出来了,还有最后的单独相处要求。
如果想要我的真实反应的话……到最后为止都不告诉我不就好。
万一我露馅了,不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我垂下眼指腹轻轻的摩挲过下唇,陌生的触感似乎还有所残留。
不过,毕竟杰本来就是个心软的笨蛋,太过于奢求的话,大概又要看到对方慌不择路的自我剖析了。
话虽如此。
我用衣摆擦干净那片小小的亚克力,仰头翻看着笑眯眯的小猫图案,然后突然意识到了。
啊,我果然还是超级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