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歌咬着唇,没有回话。
秦溯抬手将段长歌的下唇从齿间解放出来,轻轻揉着:“其实很漂亮,你身上种满我的吻.痕的样子。”
秦溯凑近到段长歌的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很赦.情。”
段长歌忽然张嘴含住秦溯放在他唇边的拇指指尖,狠狠咬了一口,一滴血珠从秦溯的指腹渗出来,秦溯倒吸一口凉气,却看到段长歌眉眼上扬,微笑地看着秦溯的表情。
张牙舞爪的,像只得了势的猫。
秦溯抽出手,指腹的血珠被抹在段长歌的下唇,浓烈的颜色沾染在薄薄的唇瓣,像火红的胭脂,为段长歌清冷的面容上增添了一抹刺目的艳丽。
秦溯对此相当满意:“真漂亮。”
话落,秦溯低头吻上那张会咬人的嘴,浅浅的铁锈味蔓延在两人之间,却让这个吻升起前所未有的暧昧。
段长歌的手臂攀上秦溯的脖颈,他微微仰着头接受秦溯的邀请,被勾缠着进入他的领地探索,秦溯的动作就像是某种臣服——
我的领土,将永远为你打开,容你探索,供你放肆,许你破坏。
段长歌的小猫牙不知何时刺破了秦溯的嘴,渗出的血液像是契约的交换。
秦溯的手覆在段长歌的心脏,那里只有一道不会愈合的伤疤,和冰冷皮肤之下缓慢的心跳。
秦溯问:“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段长歌闻言想起第一天来到这里时阎王跟他说的话,无所谓地说:“在我死之后。”
“或者在秦霍死之后。”
秦霍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段长歌原本不是段长歌的人,只要他活着,阎王的惩戒就不会结束,他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
段长歌会一直带着这个随时会发炎腐烂的伤口走完他在这个世界的路,他的身体也因为这道在前世将他的心脏捅了个对穿的伤口永久处于虚弱的状态。
秦溯亲了亲段长歌胸口的伤疤,双眼幽深,好像酝酿着无尽的风暴:“为什么?因为你喜欢他?”
段长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秦溯,这是你说得最疯的一句话。”
“他也配?”
秦溯对段长歌的回答非常满意,他没有再继续问,也没有不自量力地询问段长歌对自己的感情,他不是那种狂妄自大的货色,心知肚明自己在段长歌的眼里也不比秦霍好多少。
只要段长歌心里没有任何人,那他就是最有机会的。
秦溯起身吻在段长歌的额头,随即坐起身,对段长歌说:“下午我约了游乐场的票,要不要去?”
“游乐场?”段长歌翻了个身侧躺在秦溯旁边,左手支着头,饶有兴致地问:“你这种年纪也喜欢去游乐场?”
秦溯点了点段长歌的额头:“我当然是为了和嫂子异地偷情。”
话落,意料之中地被段长歌白了一眼,秦溯满意了,正经道:
“你不是喜欢那些兔子餐盘?游乐场会有更多。”
秦溯伸出手:“去不去?”
段长歌姿态矜贵,将手轻轻搭在秦溯的掌心:“当然要去,这可是顾鸣寒送出来的享乐的机会。”
——
森威酒店二十五层,豪华包间会客厅。
会客厅的窗被厚重的窗帘包围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立在沙发旁边的柜子上,灯下只有一口翡翠绿的宝石烟灰缸。
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将手中的雪茄在烟灰缸边抖了抖,动作慢条斯理地将其放回嘴边。
“林先生,上次的事情你失败了,我可以原谅你一次,毕竟他为了逃跑找了更大的靠山。”
白色的药瓶从那只玉扳指的手中飞出去,精准地落在对面那人的怀里。
“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但如果这次再失败——”
“我相信你会知道下场。”
对面的人跪在地上,抖若筛糠:“是,是,陈董,我一定不负您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