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去往一间里屋,李道全这一路攥着录音笔来回摸索,试图在这光滑的塑料表面找出一处被拧撬开的破绽。
毫无发现,李道全又心下一喜,至少说明他看人这方面还是可以的。
“没用的,这是靠录音时长控制的。”崔应山冷静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李道全:……
“发现什么?”佟临佑反问。
李道全看向崔应山,崔应山又看向佟临佑。
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互相对视,从未觉得对方是如此的陌生。
“那咱们就直说吧。”李道全说。
“直说什么?”崔应山反问。
“这是普通的录音笔吗?”佟临佑神色认真。
“可以是。”崔应山说。
“崔哥你是有什么苦衷吗?”李道全忍不住试探。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崔应山奇怪道。
“这个一时间很难解释得清楚了,反正你不能这么干。”李道全义正言辞。
“影响你什么了?”崔应山更加奇怪。
“这个又说来话长,总而言之就是你不能这么干,你之前不是还说文物的价值什么的,为什么要毁了它呢?”李道全说。
“我就说他的表达一直有问题。”佟临佑指着崔应山,说完还肯定地点了两下。
李道全思考片刻,崔应山表达了什么,好像是说文物存在的意义就是被看见、被记住?
细想起来,确实极端了。
但令李道全更为惊讶的是,他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这句话中间的破绽,反倒是佟临佑,这小猫到底在他不在的地方做了多少功课。
“文物真正的价值从来都不是被看见被记住,而是在于保存,我们发现了它,就不能放任它在无人问津的地方消失在历史长河里。”李道全说。
“那可不一定,你以为把文物供起来就是保护?多少古墓里的壁画,连被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被看见、被争夺、被记住!”崔应山激动起来。
“哥们,你之前不是这么愤青的啊…”李道全三观尽碎,“我觉得你还是有什么苦衷,如果你是对的,那我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这几百年你们文枢局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佟临佑摆摆手,说:“这和苦衷没有任何关系,有些原则是即便有天大的苦衷都不能碰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等我们这代人死了,谁还会为这些破铜烂铁拼命?”崔应山语气甚至带着些悲伤。
这都什么歪理邪说。
“唉,愁死我了。”李道全听得抹了把脸,混乱中想到一计:“对,你说得对,你有什么计划没?我加入。”
佟临佑瞥了李道全一眼,又无聊移开眼。
「宿主,您这也太假了。」
崔应山却眼里有光:“好啊!”
李道全:……
佟临佑:……
「……」
“嗯,那你有什么计划,除了炸药炸山搞地震以外。”李道全又抹起脸来。
“地震是地震,不会炸毁铜镜的,我安排了三处炸药,都避开了那个地方,你可以提前去存放铜镜的那间地下室,把它拿出来,或者地震发生之后,你再去,然后我们就当它没了,你偷偷把它保护起来,也可以。”崔应山说。
这怎么这么熟悉呢。
之前几场梦境,死在地下室的时候,或许就是某一次听信了崔应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