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全:见隐,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还能是包薯片了呗?
「您好,系统正忙,见隐随时为您服务。」
李道全:行,整挺好。
“找到了,我世界的bug。”佟临佑悄声道。
不知道这样的音量是否能覆盖整个便利店,但根据回忆,李道全确定这句话只有现在的自己能听到。
猝不及防,佟临佑再开口:
“从哪跑来的?受了很多委屈吧?活人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李道全:跟我说?能看见我?
“麻烦得要死,早知道做你的猫要一直管你死活,就不贪你那一辈子的照顾了。”
管我死活?
“回去吧,还能再帮你几次。”
帮我?你只猫能帮什么…
李道全苦笑,他做好了在这混乱时间里当一辈子薯片的准备,下一秒失重感袭来。
这失重感非常局部,甚至还伴随着回忆。
局部到仅有胸口才有感觉。
心脏被扔回了一个雨天的傍晚,潮湿的小卖部里有温热的拥抱,最后掉进一杯橘汁汽水,细密的气泡包裹住每一根曾为他撼动过的肌肉纤维。
李道全下意识急喘却更是难以呼吸,仿佛整颗心都被附上一层橘色的二氧化碳气泡,挣扎良久,好不容易喘口气,他呛咳出声。
“你你你你!怎么还活着!”
“我亲眼看见你被那镰刀…”
李道全听见有人惊叫,循声望去,是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他脑袋里问号又满了,正要问问题,头顶传来佟临佑的声音:“你又是哪里来的神棍?胡言乱语什么。”
“我是说你怀里那个男的,我昨天亲眼见到他被飞来的镰刀砍中了,头都掉了。今天早上怎么还能像是没事人一样??”那神棍又说。
“哦。你怎么知道昨天的事。”佟临佑声音毫无起伏,仿佛在读剧本。
“你也知道?你们看看,这人也知道,我并不是口说无凭吧!”那神棍扭头冲着外面吼道。
李道全这才发现他们在一个山洞里,外面围着一众村民。
“这男孩昨天我也见了,好好的,怎么可能被砍头呢。”
“是啊是啊,我们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人从屋里出去。”
“说要去什么山洞,给俺们村争取条件哩!”
“这孩子面相就善,怎么可能是邪神呢?”
李道全了然,自己这是又被死神捞了。不过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死了一趟回来,局面变得比之前更复杂了呢?
老大,菜菜,捞捞。
幸好有你。
等等,不对。
刚也没见着死神啊…
李道全猛然抬头,佟临佑猝不及防挨了一上勾头锤。
佟临佑闷哼一声,说:“嘶…休战,你分不清好赖吗?”
李道全一言难尽道:“我有点分不清,这什么情况,佟临佑,你在地府有兼职吗?”
佟临佑不语。
李道全问:“为什么?”
佟临佑岔开话题:“这个神棍恐怕是开发商雇来的风水师,现在到处跟人说你是会自己复活的邪神,昨天的镰刀就是他扔的,情况紧急,把你送回之前时空里我预留的空间,让那时候的我给你送回来了。”
“这孙子,因为你们俩因果关系太重,复活你之后,他的记忆都消不掉。”
“我没说这个,我说的为什么你应该知道,”李道全准备刨根问底:
“要是装傻我他妈提醒你,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耍人很好玩吗?换着身份的折磨我,我是欠了你多少?死了也不放过我,我宁愿是死了。”
佟临佑再次沉默,良久后开口:“我也是最近才有这些记忆的。”
李道全一手撑着佟临佑的大腿,想翻个身正对着他质问,不料一抬胳膊就蹭到了一根硬硬的东西,他低头看向佟临佑两腿之间。
两个人同时一僵。
“你坐得太久了,”佟临佑撑地站起来,忙着解释,又迅速蹲下把放在一边的玻璃瓶拿起,说:“橘子汽水,你爱喝的,还喝吗?别给碰洒了,到时候衣服上黏一块,这穷乡僻壤的,没处给你洗去。”
“这个山洞不是我想去的那个,”李道全从没见佟临佑这么慌张过,但来不及嘲笑,他也觉得尴尬,两个人岔开话题的频率倒是相当同步:“我记得梦里那个山洞需要从一个很窄的缝隙挤进去。”
“那你为什么说我骗你,我刚知道情况就全告诉你了。”佟临佑的嘴就跟闭不上似的,一刻不停地说话。
“哎我去,你他妈又说什么呢,他妈的八百件事揉在一起说!”李道全彻底烦了,他无意间又瞥见佟临佑的裤/裆,当即羞愤上头,一把给他掼倒在地:“好了好了你坐下吧你!”
佟临佑倒在地上,不动了。
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一阵,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群人,又不约而同地向洞口处望去。
村民目瞪口呆。
神棍见怪不怪。
谢春河咔嚓咔嚓。
李道全惊讶:“你怎么还有瓜子!”
谢春河两眼冒光:“那必是,随身携带。”
李道全:“能有点正经事吗…”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