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棘怕牵连了江早,便忍着疼痛,不停地做着“快走”的口型。
江早虽读懂了她的意思,但不愿看着她受苦,仍然尝试着用铁丝开锁。
可她就是打不开这扇上了锁的门。低头之际,她的余光瞥到了一块砖头。
她拿起砖头,站远了些,毅然决然地将砖头砸向了那扇门。
砰——
门开了。
江早迅速地冲了进去,江岩见她进来,便停手,冷冷地盯着她。
“住手。”江早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让江岩背后发凉,“你这样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江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的颜色。
显然,他没想到江早会突然闯进器材室。
“那,那你又能怎样?”江岩底气不足。
“你的所做所为,我全都录下来了!你就等着‘出名’吧!”江早大吼道,“警察还有几分钟就来了,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虽然她没时间录视频,也还没来得及叫警察,但必须得让他相信,所以在气势上肯定得完全压倒对方。
江岩丢下江棘后,就狼狈逃走。
江早赶紧冲上前去,一把扶起江棘。
“等着,我背你去医院。”江早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把江棘背在背上。
“放心,死不了……”江棘倚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她的声音虽虚弱,但却能感受出一种倔强的笑意。
“死了我给你收尸。”说着,江早便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见江棘伤势严重,白峰立马抓起白傲菲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丝毫没有想过她究竟疼不疼。
白峰粗暴地将白傲菲丢进自家车的后座上,自己则是坐到主驾驶的位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有这样的爹,也难怪她会变成这样……”卢雅叹息道,“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伤害了你们。”
“是啊……”艾晖缓缓抬起了头,“但我相信,阳光终将照亮阴影。那时,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温暖,再也没有这样的黑暗了……”
“但愿如此。”江早呢喃。
这时,救护车鸣笛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你们先回去吧。”江早觉得,她可以一个人搞定这一切,“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们还是一起去吧,”艾晖摇了摇头,“毕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
“别太自责了,这真的不是你的错。”江早生硬地安慰起了人,其效果实在不明显。
“不!都是因为我!”在阳光的照耀下,艾晖眼角的泪珠闪烁着别样的光芒,“要是我听了夏离的话,事情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无论如何,”卢雅边拍她的背边说,语气格外坚定,“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毕竟我们,是彼此的真朋友!”
江早笑了,她没想到自己昨天刚说的话,就被卢雅套用。
“那我们一起!”江早和她们一起上了救护车。
江棘的神志虽然不清,但还是能听到她们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就发现眼前的三张脸全都写满了“担忧”二字。
“没死…今天还是能活过去的…别担心我……”江棘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傻逼。”江早忍不住骂她,“伤成这样还硬撑?没人比你更傻逼了。”
“你还是安心躺着吧!”艾晖很是担心,生怕她的伤情变重,“有我们在!”
“嗯!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卢雅点了点头。
医生该对江棘干嘛干嘛。
两个小时过后,江棘终于能在“病号”和“健康人”之间切换自如了。
“喂,”江棘坐了起来,后背虽然还有些疼,但却丝毫不影响她露出一个超级贱的笑容,“我说你们,该不会要陪我住在这医院里吧?”
听到这话的江早,脸突然开始发红,但还是翻了个白眼,送了她四个字:“自作多情…”
“你现在需要好好躺着!”艾晖端来一杯刚打的开水,“因为你,江早刚刚差点快哭——”
“咳咳咳,”江早的脸红得像苹果,“我刚刚只是打了个哈欠而已…!”
“没意思……”江棘躺了回去,眼中得逞的光瞬间熄灭,“还以为会有什么劲爆的‘新闻’呢…”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江早的反应。
卢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见此情形,便把自己从医生那带来的消息告诉大家:“医生说,建议留院观察一周……”说完这句,她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后面的…没记下来……不过最关键的就是这句!这句我记得格外清晰!”
四人都笑了,伴着窗外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格外像青春的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