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棘刚一回到学校,就看到了江早、卢雅和艾晖。
“江早都跟我们说了,”艾晖焦急地凑上前去,“你这样做很危险的!我不想让你为我而冒险!”
“江老师,你的嘴不严哦。”江棘笑了笑,“放心吧,我早就不在乎那些人的议论声了!”
“不是江早主动跟我们说的,是我们问的。”卢雅赶紧解释。
“我们看你一放学就跑了,觉得有点奇怪,所以就去问了江早。”艾晖补充道。
江棘本想再次挑逗江早,但见状,只得收起玩心,把计划全盘托出。
刚解释完计划,校门口就突然刺耳的刹车声。
“江棘是哪个?给我滚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拽着少女下车,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男人。
江棘见有人找,便站了出来,“我就是江棘,找我有事吗?”
“你诽谤我女儿!”眼前高大的男人原来是白傲菲的父亲——白峰。
白傲菲被白峰粗暴地拽到身前,脖子上的红痕还未褪去,就又被掐住了下巴。
“你自己看!”白峰把手机丢到她的面前,“这干的是个什么逼事?啊?!”
江棘拿起手机,手机里正播放着视频——那是她贴满白傲菲调换试剂标签的照片的画面。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江棘将手机丢回去,“相信您已经看到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白峰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够了!现在,立刻,马上,我要见到你家长,否则我们法院见!”
江早知道,江岩是个怎样的人。
她坚定地站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却震耳欲聋,“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掐着自己女儿的下巴,还说要见她家长?恐怕您自己都不好意思吧。”
艾晖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是少有的,也是危险的。
“我终于知道白傲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你!”艾晖一直盯着他,没有任何闪躲。
卢雅也走了过来,她看着白峰,轻声嘲讽道:“您和我父亲可真像呢……都是那样暴戾。”
白峰听到这话,认为受到了挑衅,但又不敢怎么样,只好不停地吼骂:“你们这群小贱人,敢这么对老子说话?啊?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要见到你爹,否则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最后那三个字他说得格外歇斯底里,身后瘦弱的男人终于站了出来,但不是为她们说话。
“我是水卷高中的教导主任。”那个瘦弱男人自我介绍道,“看看你们啊,都被家长惯成什么样了?敢这么对白先生说话?还不快点道歉!否则我把你们这几个人的家长全叫过来!”
提到叫家长,恐怕只有艾晖不害怕,因为艾成林永远相信自己的女儿;其她三人则是面色凝重。
艾晖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江棘毫不犹豫地挡在她们面前,用同样大的声音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个道理您难道不懂吗?要叫,就把我爹叫过来啊!不就是挨顿打吗?来啊,反正我已经被打惯了!正好看看那老头抽我的本事有没有长进!”说完,她就感觉有些热,便脱下校服外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校服短袖。
“好!那我就成全你!”白峰怒极反笑。
江棘输入江岩的电话号码。刚接通,电话那头就问道:“又给我惹什么事了?”
“你过来不就知道了,”江棘早已不畏惧江岩粗暴的模样,“别个说必须要见到你。”
二十分钟后,江岩终于到场。
水卷高中的教导主任假笑道:“你们班班主任刚刚说了,‘请江棘同学到教务处去,说明照片证据来源’。”
江岩比白峰会装,他顺势说道:“各位,我来监督她坦白。”
路过器材室时,门正好开了,江岩就这样把江棘拽了进去。
他锁上门,地上的水渍映射出他扭曲的脸。
“翅膀硬了是吧?敢给老子惹这么大的事!”江岩的大掌落在她的脸颊上,那里立刻红了。
“……”江棘不愿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她说得越多,他打得越狠。
江岩抽出皮带,就往她的背上抽去。
真的疼。但我就是不服。江棘在心里嘶吼。
血染红了纯白的校服,但江岩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依然挥舞着皮带。
布料撕裂的声音越来越大,江棘咬牙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直至鲜血缓缓地从嘴角划下,滴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眼前已经出现模糊的重影,但门外江早拼命开门的画面却依旧清晰。
艾晖和卢雅则是留在原地,稳住对方,不让白峰和教导主任有任何干扰器材室那边的机会。
白峰的巴掌即将落在白傲菲的脸上,而白傲菲像是早已麻木,连躲都不躲,准备任由这痛感蔓延。
她本以为她的脸颊已经泛起红痕,但当她睁眼一看,发现卢雅和艾晖居然死死地抓着白峰伸出的手。
白傲菲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被自己这样伤害过的她,居然会主动帮助自己。
或是愧疚感涌上心头,或是那颗淡漠的心被唤醒,再次有了温度,她眼中的泪光在闪烁。
但她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白峰窝火,但不敢对她俩说些什么,只好不停地吼骂自己的女儿。
而艾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关于江棘的,她的目光也随之投向了器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