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效拒绝了方乐施陪睡的请求，在进三楼房间时，他收到方子琼发来的消息。
方子琼：【则效，今天没有招待好你，关于合作的事我们最后也没商量出个结果，这次我等你的时间，你有空想聊了就给哥发消息，哥随时有时间。】
则效给出回复，说明最近要处理开学事宜没有时间，方子琼表示理解，并主动关心他的学业，俨然一副好哥哥做派。
对话在他一句“那我等则效联系”后结束，随即他的电脑传输过来一些文件档案，都是方子琼发送过来的。
看来他确实很重视这次合作，不过则效内心也没有拒绝合作的打算，只是不想轻易松口而已。
只是想看看方子琼还能拿出多少东西打动他。
这很有趣。
在外面也是一样。
前联络员说过他是难搞的脾性，宁愿得罪别人都不好得罪宥予。
则效觉得这样很不错，能够替他排除一些不知分寸的人，至少不会再给他造成打扰。
跟方子琼发完消息没多久，他意外收到了莫汝钦的信息。
莫汝钦：【余少爷，再过几天你就要离开天玄族了吗？】
则效打字：是的，快要开学了。
莫汝钦：【那天我送你回学校好吗，我的年假快要休完了，也需要回去了，刚好跟你顺路】
莫汝钦：【我问过余族长了，他说让我来问你的意思，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也可以拒绝我，没有关系】
则效看完这两段话，按照平日里他跟莫汝钦的相处，其实对方一般不会说这么多话的。
想到宴会上那个莫家的玄种，则效似乎知道莫汝钦突然“开窍”的原因是什么了。
那边莫汝钦狠狠打完两段长文字，就握着手机等对面消息了。
等了两分钟，他愈发觉得心里没底，忍不住问：“莫怀扬，你这说的真有用吗？”
靠，他就不该听莫怀扬怂恿，头脑发热找余家主问能否跟余则效同行的事。
“有什么关系啊。”莫怀扬一巴掌拍到他哥肩上，“同意最好，被拒绝也没事啊，哥你继续追不就行了，我跟你说烈男怕缠郎懂不。”
莫汝钦眉头皱紧，从头到尾打量了翻他弟：“你都哪里听来这有的没的。”倏地想到什么眼神一凛，掐小鸡仔似的把人拽过来按住，“你别跟我说你早恋了，你才多大给我玩这套，老爹知道不把你屁股揍烂？！”
“早恋个屁！”莫怀扬反身脱离他哥魔爪，简直气不打一出来，他哥真是活该单身这么多年！
“哥你懂不懂什么叫理论先行。”
一根榆木不可雕也，他就不信了这木头能把余少爷追到手，否则他就不姓莫！
“什么理论……”
这小屁孩向来最会唬人，莫汝钦真不愿意当他手底下的小白鼠。
但是吧。
姑且先听听这位理论大师的高招。
莫汝钦支着下巴，眼睛盯着迟迟没出消息的手机，等到几乎黑屏，才传来一声震动。
兄弟二人瞬间抖擞精神，莫汝钦连忙察看，却一不小心按到了息屏键。
“哥，我真服你了！”莫怀扬就没见过他哥这么毛糙糙的样儿，一时间真有点无言以对。
“臭小子我是你哥，说话放尊重点。”
莫汝钦挑了挑眉给他一脑壳，迅速拿回手机点开，新内容只有余少爷短短一行字。
余则效：【莫少爷不觉麻烦的话，就拜托你了。】
“嗯，略显生疏，哥你要抓紧时间跟余少爷熟络起来啊。”
莫怀扬看完消息，叉着腰给出评论。
莫汝钦懒得搭理他多戏，回了个“好的，你早些休息”就结束了对话，把莫怀扬看得傻眼。
“哥，你在干嘛，”莫怀扬感到震惊，这好像已经不是朽不朽木的事了，“这种时候不应该趁热打铁培养下感情吗……”
多好的话题！多好的机会！他可是绞尽脑汁给哥哥想了这个跟余少爷拉近关系的方法，结果他哥聊成这样就没下文了？？
想了想，莫怀扬还是决定开口：“哥，我问你。”
莫汝钦本来有点烦他弟总是对他的感情生活问东问西，但看见他弟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在为他操心。
于是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直接仰躺在沙发上，呈现出一个放松舒适的姿态，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起伏明显：“行呗，你问。”
“哥……你对余少爷到底是怎么看的？”莫怀扬说，“你真的喜欢他，想追他吗？”
这个问题。
莫汝钦不由得坐直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他弟现在说话越来越能切中要害，直捣人心了。
所以……莫汝钦双手交错合十，眼睛看向面前表情严肃的弟弟，少见得犹豫了。
要说吗？
“哥，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不管你什么想法我都支持你。你不喜欢余少爷也没事，大不了现在我们跟他说清楚……”
“也不是。”莫汝钦说话声音很小。
莫怀扬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你非要知道这个的原因是什么，怀扬，你给我一个理由。”
“要是哥你真喜欢余少爷，我就好好帮你啊，你不喜欢就算了也省得打扰人家，哪有什么理由。”
“……”
诶。
“……”莫汝钦嗫嚅着，“还不到喜欢的程度。”
只是有点兴趣而已。
“你喜欢人家怎么不跟人家多聊！”莫怀扬觉得自己听懂了，直接给他哥定了性，生怕煮熟的鸭子到嘴飞了，“哥没有你这样追求人家的，你别学有些人的坏毛病，追个人都瞻前顾后的。”
莫汝钦简直有苦说不出，真想掰开莫怀扬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啥构造。
“都说没到那一步了……”他烦闷地抓了把头发，皱眉闭了闭眼，给他弟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十一点半。
“他跟我打完电话，洗洗弄弄怎么着都要到十二点了。”莫汝钦收回手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莫怀扬，“小孩就应该早点睡觉，对身体好。”
不是……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莫怀扬脑袋嗡嗡作响，有种被他哥耍了一把的错觉。
“你让你有好感的人早点睡觉？”他直到现在都不敢置信，“哥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莫怀扬你要是说话再这样对我没大没小，给脸不要脸，别逼我揍你，现在你也给我滚去睡。”
莫汝钦眯了眯眼。
莫怀扬看见他哥这幅模样莫名有点怂，还想说点什么他哥就冷笑一声，敛起袖子对准未成年的玄种露出鼓囊囊的手臂。
“我数到三。”
从小形成的肌肉记忆在此刻开始运作，莫怀扬见好就收，知道再说下去就要把他哥惹毛，最后结局只会讨一顿打。
服了，他哥的分化类别真的是青种吗？
解决了小屁孩，莫汝钦终于有时间可以静下心来琢磨他跟余则效的事。
他是个对自己诚实的人，所以跟莫怀扬也没必要撒谎，尽管最开始他松口跟余则效相亲确实存了糊弄老爹的意思。
但现在只要余则效不说拒绝，他就有继续发展下去的想法。
再次点开跟余则效的聊天记录，余少爷没有回复。
莫汝钦想起莫怀扬跟他聊天时特别喜欢回一句发一个表情包，他之前觉得这种行为十分幼稚。
可这次他打开跟莫怀扬的聊天界面，偷了他几个表情包，又折返回到跟余则效的界面，点击发送了一个“开心”的小熊虫表情包。
然而，刚发出去没两秒钟他就想撤回了。
大学毕业后又在先锋队待了三年，莫汝钦几乎没有过难堪这种情绪。
偷他弟的表情包，然后发给相亲对象这种离奇事竟然能在他身上发生，莫汝钦感觉整个人都热烫起来。
不过难以言喻的情绪只涌上来一会，莫汝钦就恢复成正常。
既然都发出去了，也就没必要太纠结。
——
收到莫汝钦发来的晚安消息后，则效以为他们已经结束话题，结果十分钟后，他再次收到来自莫汝钦的信息，是一个很萌很可爱的小熊表情包。
则效：？
怎么说呢，其实他有想过莫汝钦是不是发错对象了，或者说点错了，毕竟很萌的小熊表情包哪哪都跟莫汝钦这个人不适配。
他没有回复莫汝钦的打算，就让对方以为他已经入睡。
署名为“宁”的聊天条上亮起红点。
从他回到余家之后，宁郁微跟他的联系频率就开始逐渐减少。
则效原来并不觉得有什么。
直到他看见宁郁微的消息。
宁：还好吗？
则效不知道此刻的感觉可以用什么言语描述，但也许可以叫做“想念”。
他有点想宁郁微了。
他回复：好久不见
宁：哈哈。
宁：你想我吗？
则效：我觉得，我正在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