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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用不了灵力,交手的时候她还想杀了我。”
消失的阿蓉其实并未走远,她此时站在树林的另一头,朝前方的男子回禀方才发生之事。
在阿蓉的身侧站着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正是姐姐春戚。
“脾气真差,他怎么能忍受的?”男子展开手里的折扇,披在肩上的一缕卷发随着微风拂至身后,他眸光微动,如此说道,“不是说只阻她追查,伤她作甚?”
阿蓉连忙请罪:“少主恕罪。”
“罢了。”男子轻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苍遗魔王的佩剑果然名不虚传,没有了灵力依旧能打。”
春戚低眉垂目:“属下这就同春蓉一道将那剑灵抓来。”
男子抬手:“不必了,我自有打算。”
“是。”
……
夜深,附城最后一家灯火熄灭,唯有城门口的引路灯还在坚持不懈地燃烧着。
青阙宗今夜依旧是布下满城伏妖网,陆瑶还在网上抹了些鸡血,说是充当诱饵。
夜风簌簌吹来,召虞坐在屋檐上侧耳听风,发丝沿着她的脸颊滑落,有些微痒:“今夜风越来越大了。”
她扭头看向越言舟:“这么晚了,那只鱼精会现身吗?”
越言舟道:“花匠今日还未来得及给鱼精喂食,只要它饿了就定会现身。”
咻——
就在这时,火花在夜空中绽开,金色的光芒并没有持续多久,但足以令他们注意。
是在东南角发出的信号,意思是——有情况,速来!
召虞记得今日看守东南角的是王二麻他们。
倏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仍然是东南角的方向。
“看来今夜会很热闹。”召虞饶有兴致道。
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袭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在她的身前趴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不,还不算是尸体,他还剩一口气在。
走上前一看,原来奄奄一息的人竟是那个花匠!
花匠只剩一只眼睛完好,他手握砍刀,嘴里不住呢喃:“报应,都是报应啊……”
说完,就断了气。
“怎么回事?”越言舟脸色凝重问道。
王二麻不忍心再看,视线避开那具尸体:“方才伏妖网有动静,困住的是一只似鱼似人的怪物。本想把它捉住,却不知此人为何像疯了一样,冲进网里要去把网砍断。”
陆瑶补充:“伏妖网被我抹了鸡血,血腥味会激发妖性,他冲进网里分明就是在找死!那只妖精也趁乱逃走了,可恶!”
花匠这么做的原由,只要知晓前因后果便能猜出,越言舟简言意骇地解释了几句。
“所以那只鱼精是他们的儿子?!”
虽有些不可置信,但王二麻还是颔首道:“既如此也难怪,他想救孩子情有可原,只是没想到会落得这般下场,唉。”
在那嚎啕大哭的妇人正是琴娘,王二麻想上前安慰几句,却不料琴娘突然指着他们大骂:“都怪你!还有你们!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还说是什么修仙的仙师?我呸!”
她抓着凌乱的头发嘶叫,“不但要抓走我的儿子,现在就连我这丈夫都保不住!你们还有脸站在这里!要不是你们在这里装这劳什子的网,我丈夫他会死吗?!”
骂完转头又扑倒在花匠身上,拉长了声音哭喊。
要说王二麻他们方才还有些怜悯,现下却被她骂得面色难看,此事与他们虽有干系,但不是罪魁祸首。
陆瑶心中不悦,想上前理论一番被王二麻及时拦住,冲她摇摇头。
捉妖途中最忌讳与人发生冲突,况且对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忍忍也就过去了。
他们想忍忍,琴娘却越骂越难听,越言舟念她夫儿遭遇不幸,勉强压下不快开口:“这位夫人节哀,人死不能复生。稍后我等会为他超度亡魂,助他安详往生。”
琴娘猩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推搡着他的肩膀,又指着召虞说道:“就是因为你,还有这个贱人!要不是你们,我儿子会逃走吗?你们还我儿子和丈夫!”
越言舟眼神闪过冷然,他忍下太阳穴突然出现的刺痛感,举步挡在召虞身前:“此事与他人无关,烦请夫人适可而止!城主早已下了命令,入夜后不得在城中走动,更不能随意触碰这些伏妖网。今夜你们违令擅闯救下鱼精,后果就是他日鱼精祸害城中百姓,届时便悔之晚矣。”
四周陡然消声,越言舟少有这般喜怒形于色,他说的话正是众人心中所想,一时间无人出声。
召虞则是收回拔剑的手,颇有些讶异。
琴娘知道这事不能全怪他们,只是心中悲痛想找个出气口,她此刻捂着脸不知所措地痛哭:“平安他不会害人的,他不会的……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