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指导上忍从旁协助,但核心的决策与执行,必须由小队独立完成。】
长椅上又只剩第十一班三人,继续望着天空发呆。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先前已截然不同,沮丧的坚冰被某人敲开一道裂缝,一种名为“可能性”的光透了进来。
麟和渡渡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对啊!
中忍敕命这个特别的机制,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道路!
“我们试试。”小麦也抬起头,炸鸡块从她脸上滑落,啪叽落在她的大腿上。
“你们想试试也没用,”丸几的声音从公园另一侧传来,他缓步走近,平日里的华彩尽数收敛,只余下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因为我拒绝。”
三人眼中刚刚燃起的火光被当头浇灭,小麦的声音里更是带上了倔强的颤音。
“为什么,丸几老师!”
丸几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自己合拢的折扇上。
“因为上一次启用这个机制的班……”他顿了顿,似乎是回想起了那段尘封的痛苦过往,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也就是通过‘中忍敕命’晋升的,就是你们之前的十一班。”
随后他一个接一个念出名字:
“带队上忍山中雀儿,宇智波慈织,初海木……”
念诵的声音低沉下去,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还有……”
“宇智波童。”
他的声音在这里彻底断掉。
公园一片死寂。
在火影办公室汇报完中忍考试的各项总结后,几位指导上忍又聚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院中。青竹掩映间,但见飞檐翘角,石径通幽,与周遭建筑迥然相异院主人天晋上忍一袭玄色窄袖劲装,墨发高束,正执紫砂壶为众人分茶。
到丸几面前时,他的表情尤为郑重,还从怀中取出一个铁盒放在丸几手边。
“昨日校场之事,某代劣徒赔罪。少年人不知轻重,这盒伤药还请转交小麦姑娘。”
“我更在意,日向小姑娘的想法……‘中忍敕命’的事,”灯目厉咔滋咔滋往嘴里塞着丸几分享的木薯片,“天晋觉得呢?”
被点名的天晋将茶盏轻轻放下,沉吟片刻:“明德从何处得知此事,某自会查清。三日内,必给诸位同僚一个交代。”
见第三班队长这样回答,丸几便也点头同意。天晋为人方正,但处事并不圆滑,甚至有些刻板,回去大概会花更多时间去对自己的队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然后直截了当地问询他们吧。
“谢了,”不过他收下了这份赔礼,“我倒没什么,你作为队长对自己的队员约束力实在差了些。不必代他道歉,战场之上生死有命,小麦自会争回这口气。”
“某记下了,多谢赐教。”天晋抱拳一拜,退到自己的摇椅上。
“好啦好啦,说些别的吧,”海野海里这时发声,“水门带着第七班出发一周有余,这几日想必已经在分头执行神无毗桥的任务了。”
天晋闻言,指节无意识地在茶盏边缘轻叩,沉吟道:“此去凶险,岩隐防线实非儿戏。不过既然是水门带队,倒也能放心不少。”
丸几摩挲着茶杯,难得正经地接话:“话虽如此,卡卡西那小子才刚晋升上忍,这般年纪去战场不比我们当年。”
杯中茶水轻晃,灯目厉望向院中沙池上缓缓移动的日影。他第一次踏上战场时,比卡卡西还要大些,记得的却只有砂砾灼烫,血腥味混着焦土的气息,无边无际地蔓延。
“雏鹰总要离巢,我们只是引导者,而非保护者。”
不知是谁淡淡说了一句,他们依旧沉默,沉默着将盏中残茶一饮而尽。
待到几位同事离去,天晋这才收好茶具回屋准备清洗。
“老师,让我来吧。”日向明德从屏风后缓步走出,接过天晋手中的茶具,“辛苦您了。像您这样不擅周旋的人,只能劳您如实相告了。”
“下不为例。”天晋微微颔首,转向正在擦拭桌椅的少年,“至于太合——”
“弟子认罚。”高大的少年立即单膝跪地,垂首至胸。
“哎呀,老师是问你是否知错,”厨房里又走出一人,她一边重新挽好有些松散的螺髻,一边朝纵符太合无奈道,“我可从没听说过,喜欢一个人非要打得她遍体鳞伤才能表明心意。你这样做,岂不是要气死人家?”
纵符太合皱眉沉思。会吗?他不过是在比试中全力以赴,同时指出了对方需要精进之处。
三人都对他的耿直习以为常。天晋本想点拨几句,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年近不惑的单身汉,实在没什么资格指点他人。那姑娘见状轻哼一声,又回厨房生火做饭去了。
很快,厨房里传来她清脆却不太悦耳的指桑骂槐:“木头,真是木头!淋湿了不知晒干,点不着也是活该!”
至于明德,她此时更在意的是宇智波麟,在意他会如何说服宇智波一族,允许他为同伴接下中忍敕命。她细致地清洗着茶具,心思却已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