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暗自提醒自己，目光再次锁定前方某处，就在鸢之的猛禽张开巨大的翅膀扑向他们之，炸鸡块听令俯冲，又翻身急转，将麟甩入空中。

火遁·凤仙火之术！

火焰与手里剑四散飞舞，鸢之和巨鹰同时灵活避开，并疾行接近不断下落的宇智波麟。

也正是这一时刻，麟落入树冠，再次结印吐息。

火遁·延烧之术！

数条火舌从他齿间连接苦无的细线起呈扇装蔓延开，行进方向正是鸢之来处，凤仙火去处，片刻之间这一小片区域便陷入火海，空气中也翻滚起层层热浪。

“啊——”

鸢之猛地退开，感受到火焰的灼热，她连忙指挥巨隼展开紧急救援。

巨鹰抓起主人再翅膀一振，强大的风压在空中形成一阵飓风，努力吹散火焰，然而火焰燃烧的速度极快，难以彻底扑灭，这也让她们无法再回到近地面追逐宇智波麟。

即便如此鸢之也没有放弃，她必须在这里全力消耗宇智波麟，同时还要阻止会跟上来支援的渡渡和小麦。

“辛苦你了，炸鸡块！”麟低声命令并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鸟类兵粮丸，炸鸡块探头咽下后立即听从，开始在流动的热气中加速飞行，在强化药物的作用下利箭般穿越森林，终于与鸢之拉开距离。

鸢之略微失望地停下追击，虽然她并未放弃，但她也清楚，这场考试的核心并非战力比拼，第二班一开始就选错了策略。

说不定，全力出击还有一战之力。

同心的脚程的确不如鸢之迅猛，但他凭借着白眼与出色的反应能力，通过不断变换路线始终保持着一定的逃逸优势。

他一开始就知道会暴露行踪，毕竟头顶的那只蓝色小鸟一直死死跟着他，于是他迅速决定进入密林中使用道具来扰乱敌人的追击。

“雕虫小技！”凌波仙想。人类永远无法想象他们的那些障眼法在鸟儿眼里有多么幼稚简单。

它在空中灵巧翻腾，轻易越过陷阱与障眼法，最后来到日向同心的面前。

“就由吾来裁决——”

“没空与你玩闹。”同心快步越过嚣张的小鸟，气得凌波仙在他身后大喊大叫。

“找到了。”

听着熟悉的鸟鸣，麟示意炸鸡块放下自己，他的写轮眼已经开启，与远处凌波仙路线交汇的同时，也洞察到了同心的动向。

要开始真正的战斗了。

与此同时同心猛转过身，白眼暴起，空气中的压力骤然增强。他试图通过白眼的视觉优势捕捉麟的动作，而麟用写轮眼和战斗习惯来预测出同心的下一步。两者的眼神在空中碰撞，白眼和写轮眼的对决仿佛在空间中激起了涟漪。

绯羽出鞘，同心也摆出了柔拳起手式。

“你并不弱。”麟用振刀弹开同心的双拳，但他的虎口也被震到酸麻。

“真实的信息只有自己用双眼确认才能得到。”同心回答。

白眼与写轮眼的交锋让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但也因此让更加专注，他的力量和年长数岁的同心有不小的差距，但幸好有凌波仙和炸鸡块。

直到麟咬破手指，结印通灵术。

同心望着眼前与麟同高的通灵兽，胸口忽然升起难以言喻的无望，甚至露出了无法抑制的苦笑。

他的白眼与柔拳虽不弱，可再对抗下去，也只剩一个结局。

“看来你的天赋的确在我之上……只有一只眼睛依旧……”

“不，除了我自己，还有我的伙伴，”麟看向倒地的同心，随后抬头去看同心身后的树丛，少年少女从那后方走出，早已做好支援准备，“同心前辈，你的白眼在面对敌人时，也会去注视自己的伙伴吗？抱歉，我好像明白了你无法成为中忍的原因……”

同心闭上眼睛。

他想起来，伙伴们等待选择时，自己眼里什么都没有。

随着同心落败，情报卷轴也落到了第十一班手中，三人并肩站立，气喘吁吁，却无一人表现出任何放松的迹象。

“麟来吧……打开卷轴就算赢了。”渡渡没有接过麟递来的卷轴，他把小孩儿翻了个身，从后面用双手推着麟的肩膀，来到自己跟小麦中间。

“呼——好。”麟左右看看他们，撕开了情报卷轴。

一阵烟雾过后，一名三人都眼熟的上忍出现在他们面前。

“任务完成。”灯目厉垂眸打量眼前被自己的学生视作“宿敌”的，天然又迟钝的小宇智波，忽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恭喜。”

猝不及防被陌生的大人摸了脑袋，麟茫然发出一声轻轻的疑问，小麦倒是凑过去用手指比划着想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夸。

“无事，准备后天的考试吧。”视线虚虚移开，灯立刻撤回手摸了小麦的脑袋。他给第十一班指明了离场的方向，又带上日向同心去跟第二班两人集合离开。

等灯回到集合点，第五班三人早已等在那里。

他们的对战对象是海野海里上忍，是之前忍者学校里的同级生海野伊鲁卡的妈妈。

尽管这场战斗因是下忍对战上忍一度不被看好，但瑞却通过非瞳术幻术和“牺牲”让迦罗利在逃逸中数次甩开上忍，他们落败得并不难看。战后海里上忍对瑞的小队组织能力表示欣赏，并提出只让瑞进入第三场考试。

“不行，不能让迦罗利和半夏共同通过第二场考试就是我的失误，同样也是我们的不足，我不接受一个人去。”开口后，她感觉到牵着自己的半夏的手收紧了，对方希望她快答应。

她却摇头。

“三个人一起退出太可惜了，”海野海里意味深长地与她对视，“你可以尽快成为一个优秀的队长再来带领他们。”

“那也不要，我知道我要成为的带队忍者该是什么样的。” 她仍然固执己见。

“小瑞——”半夏急得掌心出汗，两只手一起抓住瑞冰凉的小手，明明那只手抖得厉害。

再看瑞的脸，是惨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而写轮眼倔强地跟大人的世界对抗着。

“就这样，只是失败了一次，下次还可以……再来……”

她也许要哭了。

海里上忍叹了口气，似在感到遗憾，并且发布了考试结果：“那只能恭喜你们，一起通关了。”

“唉……没关系，我们下一届再——”迦罗利还想在地上跪地问苍天，结果脑子突然听明白了海里上忍的话，噌地蹦起来瞪大眼睛，“什么？通过了？嚯，我都听见了，通过了？！”

“是呀，恭喜你们，”她笑盈盈地拿出完好的卷轴，托起瑞的手放在她手心里，“这么好的学生分配给那个闷葫芦有些可惜，瑞会考虑做我的徒弟吗？”

“我的学生，很好。”灯忽从一旁树影里探出头，一步隔开海里上忍，难得地笑了笑，而后把手伸向瑞的肩膀，拉到自己面前。

瑞偏过脑袋，双唇紧抿，讨厌极了指导上忍突然亲近的模样：“谢谢夸奖，但是别碰我，只有了大人可以摸这里。谢谢海里大人，我的师父……也只有了大人。”

说话时她对上灯目厉略带一丝丝失落的眼神，顿时一阵莫名其妙。

“无妨，那么祝你们下一场考试武运昌隆，得偿所愿，”海野海里轻声一笑，“伊鲁卡也该放学了，我先行告辞。”

“再见。”

“海野大人一路顺风。”

今天三个人都被灯目厉摸头了。

“灯老师今天也参与了第二场考试，还遇到十一班了，有的事一定跟那个宇智波麟有关吧。”迦罗利顺好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猜得可准了，在被老师用视线扫过的时候才闭上嘴。

“他成长很快，但你不会输。”灯不否认，他还在心里对比自己的学生和小独眼。

其实没什么好对比的，瑞一直是第一名，放到下一场自然也会拔得头筹。

“哼，我会赢。”

“我们都要赢，嘿嘿嘿——”迦罗利蹦跳起来。

“会赢的，会赢的，尤其是小瑞！”半夏跟着欢快起来，一把抱住瑞的腰转圈。

瑞难得没有挣扎，手搭在半夏肩上不知想些什么，脸庞褪去了平日的锋利，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像个单纯又普通的小女孩。

“嗯嗯，很好，我请客，”灯瞄了一眼自己的钱袋，摸摸下巴，“会转的寿司。”

“噫~灯老师房租还够吗，就请客，你还是多攒点老婆本——哇，痛！”

被重击的迦罗利捂着头顶，嘴上却没有丝毫反省的样子。

“不请你了。”

“要请我的！”

“不。”

“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