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预料到可能会被时雨生拒绝,但真正听到的那一刻游朝还是感到大脑一阵眩晕。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告白被拒绝了?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从无败绩的吗?他竟然也会有告白被拒的一天吗?
游朝有些难以置信地甩了甩头,“真的不能答应我吗?”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时雨生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这次游朝的大脑清晰地接受了被拒绝的信号,并将这一信号转化为致死量的绝望迅速传输至游朝的四肢百骸,进而封闭了他的语言功能和行动功能,勒令他做一个沉默的雕像。
这种死气沉沉的寂静比什么都更折磨人,它无限放大了游朝内心的负面情绪,并将其实体化为一把绳索勒住时雨生的脖子害时雨生喘不过气,时雨生知道自己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再次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就要将玫瑰花塞回游朝手里转身离开。
游朝的心情更绝望了,但却故作坚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花你找个垃圾桶丢掉也好,随便送给谁也好,都好,但求你,能不能不要把它还给我?”
游朝的语气听上去好可怜,叫时雨生根本狠不下心把玫瑰花丢下就跑,沉默半晌,他最终点了点头,抱着玫瑰花快步离开绿地公园,而游朝如木头人般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时雨生的背影越来越小,并消失在一个转角处。
冬夜里的风本也够冷酷了,钝刀子一般削人暴露在空气中的的脸和手,而今天它更是变本加厉,以3D环绕立体声的形式在游朝耳边不断重复时雨生说的那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刺得游朝耳膜作痛,但跟心痛的程度相比这都不值一提了。
他失恋了!
人生第一次,他失恋了!
时雨生不要他的爱,甚至,如果不是可怜他,时雨生连他送的玫瑰花也不要,想到这儿,游朝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苦楚,捂着眼睛哽咽起来。
时雨生心里也不好受,走出绿地公园后,他浑浑噩噩地在人行道上飘了好一会,直到脚走痛了,才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他跟司机报了公寓的地址,然后就不说话了,但司机是个很健谈的人,看到他手上抱了一束玫瑰花就调侃他:“小伙子,这么晚还去给女朋友送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