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朝喜欢他!
是了,游朝喜欢他!否则为什么要亲他?
他刚刚就该想到这个答案的!
游朝看着时雨生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道时雨生真是可爱,两只手不自觉地抚上时雨生的脸颊,他的手法温柔,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让时雨生下意识放松了身体,不再自己使劲保持仰躺的姿势,而是彻彻底底地陷入游朝这个人形靠枕的怀抱。
时雨生的反应让游朝欣喜,一个情不自禁,他低头在时雨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个吻不夹杂任何欲望,是游朝心中爱意的纯粹表达,它相当动人,迟钝如时雨生也为其中蕴藏的充沛情感心神震动,一时间竟说不出哪怕一句不情愿的话,但要他就此接受游朝的告白,他骨子里最原始的直男本能又不肯答应,化作一只拳头跟他的心神在他的大脑里搏斗,这场搏斗十分激烈,却鸡肋,打来打去也没什么结果,只是成功消耗了时雨生的许多精力,让他觉得好累,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到最后,他连眼睛都闭上了,但他的耳朵仍在工作,他听到游朝笑了一声,他听到游朝喊他生生,还听到游朝说:“怎么我一亲你你就睡觉?难道我的嘴上涂了迷药吗?”
时雨生心说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游朝的告白所以装睡,并没有真的睡着,游朝大可不必担心什么迷不迷药的问题,但游朝听不到他的心声,只当他酒量太差,一瓶啤酒就能放倒,很无奈且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而后轻手轻脚地挪动他的身体,把他放平在床上。
片刻后,时雨生感觉整个房间里忽的一暗,是游朝把投影仪关了,他正要松口气,趁着房间里一片漆黑调整一下不太舒服的睡姿,却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他的右半边脸,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落在左半边脸上的吻,把时雨生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生怕被游朝发现他在装睡。
游朝对此全然不知,只是一味用大拇指描摹时雨生的面部轮廓,自顾自地说些傻气的情话:“脑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是谁长得这么可爱啊?是我们家生生宝宝对不对?”
时雨生心想游朝写《绣球花》的时候用词何其典雅讲究,行文何其流畅,现在形容自己却这么随意,连个复杂点的词都想不出来,真是可恶,还说喜欢他呢,连个八百字小作文都口述不出来,真是好可恶,而且干嘛要叫他宝宝?这个称呼真的很肉麻!他现在不用伸手去摸都知道他的脸肯定很烫!
游朝依稀感觉到时雨生的脸颊在升温,但并未多想,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时雨生的额头确认时雨生没有发烧后又说了许多傻气的情话,直到说得嗓子都有些痛才肯住嘴,但在躺下休息之前,他最后还吻了吻时雨生的脸颊,对他以为已经睡着的时雨生说了一声“晚安,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