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朝沉浸于思考中时,时雨生捧着一杯白开水来到时元嵘住的客房。
接过时雨生倒的白开水,时元嵘先道了一声谢,然后坏笑着打趣道:“倒杯水怎么这么久?”
“还不是因为你今天留宿。”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时雨生指着客房里的被子道,“你留宿把给游朝准备的被子占了,我不得给他套一条新被子啊?”
时元嵘不解,“怎么搞得这么复杂?你俩不能睡一条被子嘛?”
“为什么要睡一条被子?家里又不是没有多余的被子。”
时元嵘心道时雨生真是不解风情,谁跟对象还分被窝睡啊,但她嘴上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朝时雨生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把脑袋转回电脑前继续做作业。
时雨生见状也不再闲聊,捧起自己的笔记本继续帮时元嵘剪辑,待剪辑完成,他抱着笔记本回了自己的卧室,一眼就看到斜靠在床头、衣襟散乱的游朝。
卧室里开了空调,本就有些热,游朝又做出这样一副性感慵懒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叫时雨生更觉得燥热无比,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火在烧,烧得他喉头干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但游朝并不满足于时雨生这点青涩的反应,下一秒径直化身魅魔,轻轻拍了拍床单叫时雨生躺过来一起看电影,成功让时雨生体内的火烧到了脸上,两只眼睛都不知该往哪看好了,好一会,他才想起来回游朝一句“我要洗澡”。说完,他跟上了发条的老式机器人一样以一种不灵活、不自然的姿势走出卧室,等进了浴室脱了毛衣,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拿睡衣,有些尴尬地跑回卧室翻衣柜,拿好睡衣后又一溜烟儿跑了。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他脸上的红晕已经消了,手上还提着两个塑料袋,一个塑料袋里装着几罐冰镇啤酒,另一个塑料袋里装着几个散发着油炸香味的纸盒子。他将两个塑料袋放到床头柜上后朝游朝笑了笑,“你想看什么电影?”
游朝喜欢看悬疑电影和科幻电影,但当他身处时雨生的卧室,伸手就能将时雨生拉进怀里时,他一点也不想看烧脑的悬疑电影或刺激的科幻电影,他只想关掉房间里的灯,在一个相对黑暗的环境中跟时雨生依偎在一起看一部爱情电影,思索片刻,他提出想看《傲慢与偏见》「1」,因为这部电影气氛浪漫,更重要的是,它有一个美满的结局,让游朝觉得很吉利。
时雨生没对游朝的选择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搬来投影仪调试,待调试完毕,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张折叠款小桌支在床中间,然后把散发着油炸香味的几个纸盒子一一转移到小桌上,做完这一切,他关了卧室里的灯,坐到游朝旁边开始吃纸盒子里的炸串和烤杏鲍菇。吃了几口后,他感觉到有一股哀怨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只顾着自己吃东西,根本没招呼游朝,一时间有些尴尬,赶紧指着面前的几个纸盒子说“你也吃”,然后又补救似的给游朝开了一瓶啤酒。
接过啤酒,游朝立刻喝了一口,冰凉的口感直击天灵感,刺激得他浑身舒爽,将一只胳膊搭在时雨生的肩上,对着时雨生的耳朵吹气:“我也要吃杏鲍菇。”
时雨生感觉耳朵好痒,但不全是痒,还有一种无法宣之于口的叫他感到羞耻的刺激感,那让他不敢看游朝一眼,只能凭着直觉递过去一根干净的签子,但游朝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不接他递去的签子,并继续向他发动猛烈的攻势:“你就不能喂我一个吗?”
“为什么要喂你?”
时雨生的拒绝让游朝有点不爽,他故意俯身侧腰将头伸到时雨生面前直勾勾地盯着时雨生的眼睛,“为什么不能喂我?”
为什么不能喂游朝?
其实时雨生可以有很多理由不喂游朝,比如说游朝明明空着一只手可以自己拿签子吃东西,再比如说游朝是身体健康的成年人完全有自理能力,但当他跟游朝眼神交汇,他忽然把这些理由全忘了,右手不自觉地拿签子戳中一个烤杏鲍菇送到游朝嘴边,“吃吧。”
游朝这才满意,咬下烤杏鲍菇后又靠回床头看电影,期间时雨生也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他的酒量不好,一瓶下肚就感觉头重,炸串也不吃了,烤杏鲍菇也不吃了,整个人向后倒进木质的床头。床头又硬又凉,他嫌硌得慌,略靠了那么几秒就强撑着坐起身要拿被子做靠垫,但还没把被子叠成块呢,游朝就揽过他的肩,还很主动地邀请他:“我给你当靠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