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生下意识想说不冷,但他嘴里一股血味儿,加之麻药还没失效,他整个嘴里都是麻的,所以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转而打字说不冷,还说谢谢。
“不用谢,学长就该照顾学弟嘛。”
时雨生觉得游朝自称学长的行为很幼稚,但没有反驳,而是轻轻笑了一声,任刚走进房间的护士给他扎针并挂上吊瓶。
吊瓶里的药水流进他的身体时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如游朝之前所说的凉意,但游朝带来的暖手宝散发出的暖意抵消了药水带来的凉意,游朝带来的那条毛绒绒的毯子裹住了他的腰和大腿,抵御住了房间里的寒冷,使时雨生从身体到心灵都倍觉温暖。
或许是因为人在温暖的环境中更容易产生困意,也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时雨生饱受牙疼的折磨,夜里都没睡好,两瓶药水合起来才挂了半瓶,时雨生的两只眼睛就都闭上了。
游朝怕时雨生着凉,给时雨生裹好了毯子,又摘下自己的毛线帽给时雨生戴上,然后他才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时雨生的照片,并且非常小心地将照片收进私密相册。
时雨生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一睁眼,他先朝自己挂的吊瓶看了一眼,发现挂的已经不是刚刚那一瓶,就指着吊瓶问游朝:“换过了吗?”
“换过了,”游朝邀功道,“还好我来了,不然你这么睡,这会挂的就不是药水是空气了。”
“谢谢。”时雨生不好意思道。
“光说谢谢吗?”
“那我回头请你吃饭。”
对时雨生这个吃货星人来说,请客吃饭就是他最好的感谢方式了,但游朝想要的显然不是一顿饭,“我不是要你请我吃饭,我是说,谢谢后面难道不值得拥有一个称呼吗?比如说学长什么的?”
再比如说老公什么的,游朝如是想。
时雨生不会读心术,当然不知道游朝心里在想什么,但光是听游朝说的话,他也够无语了,“游朝你怎么这么幼稚?”
“我幼稚?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说我不叫他哥哥他就死不瞑目哦。”游朝坏笑着说道。
又一次,时雨生扔出去的回旋镖被扔到了自己身上,这让他尴尬万分,红着脸说了一声“谢谢学长”,然后威胁游朝道:叫也叫了,不准再提这件事。”
游朝嘴上说好,但心里却在想,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不再提呢?不仅要提,还应该多提几次,他就能多看几次时雨生红着脸的可爱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