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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们创造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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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突然又下起雨了,明明天气预报里都说是无雨的,但是这就像是在故意渲染气氛一样的下了起来,阴郁、承重,在湖水中掀起阵阵涟漪。

“如果文明用一种东西来比较,你会用什么?”羚无机在路边问着龙痕,龙痕则是回答:“文明不需要比喻,它就是我们看着的这种东西,虽然路径不同,但终点皆是同一。”

二十年前,一个青年在方齐最大的教楼里苦苦的祈求神明降临拯救这个文明,但是坚守了数个年头,他什么也没有得到。方齐人自称一切都是神明赐予的,面对战败他们也坚信这是神明的考验,苦行被认为是理所应当,对神明的信仰从未褪去。他们的文明岌岌可危、他们的信仰岌岌可危,因此那个青年就想着,如果再出现一个能拯救方齐的神明就好了,也在他强烈的愿望之下,燃灯获得了界能,成为了“神选之人”。

界能为什么会投入在他的身上,真的是有神明赐福吗?但是了解过界能历史的羚无机就明白,根本就没有这两位神明的存在,那这种界能从何而来?燃灯他认为这样的力量究竟能带来什么?龙痕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答案将会在此战知晓。

这个时候铁冶的客户也放出了他的怪物们,这是灯耀人都不知道的事,他们现在要复仇了。人群才疏散一半,怪物到处乱窜给下面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弥月她现在终于放下了沉重的大楼,扬起的灰尘让整个街道都看不见人了。雪晴跟她面前的敌人已经打的够久了,那难听的言语连同地面上散发着热气让人烦躁,她红色的眼睛突然盯紧着眼前的敌人,一瞬间万物都凝成冰霜。雪晴有点生气的说:“摇风应该跟你们说了我是谁的?可是你们却丝毫不愿意退让。”雪晴她再次挥手,沟墙手上的提灯直接熄灭了,他的界能已经无用。

还留在赛场上的海掠看到那些涌进来的怪物,他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他从鸢瞳手中拿到了把柄武器在自己手上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锋刃流了下来,但是海掠并没有感到疼痛,而是温暖,武器的表面上金色的花纹发着光,海掠的头脑里听到了一个字“翼”。这时候海掠他似乎看到了、他看到了周围事物的本质,每一种东西的构成都被他看在了眼里,以及那即将飞来的战机。现在已经由不得他感触了,他不知道翼为什么会选择他,他现在要去保护那他想保护的人。

湫心已经切断了敌人的所有信息通讯,这些雇佣兵们的沟通受到了阻碍,法鸣已经冻的说不出话了,雪晴也就在这时候开始讲述关于她看到的灵魂:“竭力的通过恶心我来抵消你内心的恐惧,投入了无数资源而不愿意放弃这么大的风险,已经那并不确定的底牌,看上去无所畏惧的雇佣兵也不过如此。寒冷的气温袭击了整个的城市,这时候燃灯也才明白了寒灵的恐怖,但是他即将完成计划的最后一部了,跟龙痕对峙的他立刻往赛场跑去,龙痕也在后面紧紧的追着同时躲避着燃灯各种界能。

大裁判官这时候和先领他们还在赛场内杀着怪物,他的剑刃依然锐利,但是也在此时海掠他看到了灯耀人的目标是大裁判官!龙痕他们得知灯耀的机群到来时,突然都慌了,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对抗空袭的手段,而灯耀则是要袭击他们所谓盟友最重要的城市,一路上飞机的入境都没有任何的阻碍。在龙痕即将走到赛场上时,飞机的轰鸣声顿时突破了云层,他似乎明白了燃灯的计划,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赛场的中心突然爆炸!龙痕赶到的时候只见大裁判官倒在了火海,先领在周围直勾勾的看着,如此精确的歼灭,鸢瞳就算努力的用她的界能来拦截也无济于事。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燃灯将一道光束注入了这位裁判官的头部,他那伟岸的身躯失去了生机,也在此时,先领竭尽全力的一击被燃灯挥手化解,他已经得到了超越一切界能的力量了。燃灯他不在隐藏自己的力量了,他将整个身体漂浮在了空中,顷刻间天空中雷霆大作,甚至连雪晴的改变的天气都被复原了。大裁判官的界能在他的躯体内甚至更强了。

而看着这无声的雷电,鸢瞳也看清了杀死自己父亲的人,就是这样的界能,无声雷电是他们家族传下来的界能,居然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的仇敌就在眼前。她也唤起了雷电,剑在她的手上犹如法杖一样,但是在燃灯眼中跟雨水无异。燃灯轻轻一挥手鸢瞳就倒在了远处的地上,各种各样的界能运作了起来,每一种就是一条人命。而面对这样的敌人,需要那本属于人类的力量,正当燃灯准备处决掉鸢瞳的时候,淮列站了出来,他要和龙痕一起战胜这个敌人。

乌穹在跟摇风打了很久之后还是败下阵来,但羽生这时候拿着息潮人的手杖出现在了摇风面前“终于见到你了,父亲。”羽生语气里带着些愤怒的说到:“现在开始,清算你所犯下来的罪过吧。”摇风看了这一幕直接被吓得不敢说话了,他这些年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了些什么,他现在不知如何应对,但他看到那手杖上的锋刃直指他的性命。这就是雪晴眼中摇风最悲惨的死法,被自己有所亏欠之人亲手杀死。

雪晴已经处决掉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了,但是事情已经到了她都很难以控制的后果了,现在她只想看着摇风悲惨的死相。父女二人的对峙 ,羽生没有一点心慈手软,干燥的风吹在摇风脸上让他显得苍白无力。羽生拖着手杖在地板上划出裂痕,杂乱的声音让人感到不安。但是摇风他也不想死啊,他想活着,他竭力的用着自己界能阻止着羽生的攻击,但是他又显得那么无力。羽生攻击的时候也向着他发问:“为什么你会抛弃一切离开我们的家庭?”摇风他感觉到他周围空气的干燥,他操纵的风甚至绊不倒羽生。

羽生是来找他要一个交代的,在她正是成为息潮人之前,她的母亲死在了对抗大海之中,如果摇风还留下来,那这种事情一定就不会发生了吧?羽生以此质问着摇风,她看到这个不像样的妖怪到底要糊涂到什么时候。然而这样的逼问终究也没能让摇风有一点后悔,他是妖怪不是人类,他不需要为人类的死负责。摇风颤颤巍巍的辩解着,但是他那无力的战斗暴露着的是他内心的愧疚 。

第二点则是质问摇风为什么又要跟这些雇佣兵一起祸害着这个邦域的安宁,他的所作所为玷污了息潮人的宗旨,这比母亲的死更为可憎。羽生的攻击变得极其迅猛,她看到的摇风只有自私,她现在要了结掉眼前这人的性命了。此时摇风也承认了自己的所做所为,他想获得成为神的权柄,因此才跟燃灯联合在一起。但是这一点又触及到了雪晴的雷点,她让摇风的双腿之下凝结出冰晶,然后大声质问到:“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全部说出我还可以给你一个好看点的死法。”

这时摇风也陷入了沉思,燃灯的计划已经完成,按照原本的计划来说,他应该被燃灯救走才是,可现在自己的救星却迟迟的未来。燃灯并不知道现在摇风的处境,他觉得这些敌人摇风也能轻松应付的,这样的傲慢也让他们处于了危险的境地。

此时只有铁冶也注意到了陷入危险的摇风,他引出箭矢想去解围,但是他的弩箭在命中的雪晴的那一刻却意外的发现没有一点作用,转移物质形态的界能怎么没用了?雪晴的界能究竟还藏了多少?但是这无关紧要的一箭却让摇风地上的冰化了。这也是在雪晴的计划之内,她见摇风没有反悔的意思就让羽生追着这个翅膀被冻坏的废人了。燃灯从远处聚集的风涡中察觉到了同伴的危险,虽然跟龙痕和淮列的对战上占据着优势,但是他还是选择放弃干掉眼前的二人。他双手一挥,受伤的伊利斯便愈合了,伊利斯这时候也准备对羞辱自己展开复仇了。

龙痕也把受伤的淮列扶了下去,这对于一个没有界能的人来说还是太艰难了,放下剑会规则的束缚,他将要伊利斯知道,战争的存在毫无意义。伊利斯手中的仿剑漂浮在了空中,一般的武器已经不够用了,这次他变出了一台战械。战械的模样不同于龙痕所见到的那样,这是灯耀内部制造的最尖端机型,在界能的作用之下显得有些扭曲,像是怪物一样,没有军队装饰的安心感,也许真的是战争的本质吧。

但是在地面上龙痕自然是有足够的实力来应对的,顷刻间赛场上传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这是第一轮轰炸结束后才能听到的声音。而正明这边则是快要决出胜负了,铁冶的光矢无穷无尽,而正明只剩下了最后的三支箭矢,想用三箭击败这样敌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合理的运用好自己的箭矢,首先是要观察好四周的环境,风已经停了,正明他能听清楚天空中盘旋着的怪物的位置。它们的是无差别的攻击,偶尔混入战场的几只被轻松的解决掉了,正明他如果被乱入的怪物消耗掉箭的话对他来说更是不利。

第一箭,正明他想要打乱铁冶的防守思路,掩体对于铁冶的攻击来说根本没用但是却能防御住正明的攻击,因此将铁冶逼出掩体极其重要。正明拿起了自己最后一支带有炸药的铁矢,这种箭头他一般只带两根,毕竟火药他不好整。这一箭轻轻松松的炸塌了铁冶的掩体,单独铁冶在半空中也射塌了正明脚下的楼层,远处清理怪物的羚无机看到这一点也才让正明幸免于难。

第二箭,正明得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将铁冶一击毙命的机会,单纯的攻击很容易被躲开。这一瞬间一股极其迅速的气流流动声在空中划过,正明抓紧机会射出了涂抹碱面的铁矢,这一箭射落了飞在空中的怪物正好砸在了处于瞄准状态的铁冶身上,进入击杀的时机已到。

第三箭,被扑倒的铁冶尽量将自己身体的部分不暴露在正明的攻击方向之中,但是被怪物扑倒后的挣扎依然不可避免,被射穿的怪物活不了多久,正明的机会只有一瞬。仔细的听着周围环境的声音,这在正明眼瞎之前一直都是他掌握射击的诀窍,但在此时第二轮轰炸也突然响起了,凝聚精神,最后一离弦而发,一击毙命!

铁冶自己投资的怪物害了铁冶,他的王朝彻底陨落,在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手里,他的遗体被那苟延残喘的怪物破坏的面目全非了,当燃灯赶到时他只看到了一个没有界能的盲人。这种人类对于燃灯来说不值一提,他直接去找下一个了,他会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同伴们带回去的。炮火和怪物制造的骚乱让没有箭矢的正明没法自保,青把他带到了羚无机制造的安全区,这里是由无机界能制造的一个巨大的非透明立方体里。弥月和乌穹他们也在这里休息,弥月她现在又有点力气了,她面对着墙壁开始了思索。这时候绘愿的特务们也进来了,他们会想办法把弥月安全的送回绘愿的。炮火声震耳欲聋,此时外面新型的怪物用着腐蚀性的液体来突破这面墙壁,带头的特务询问弥月:“你难道要出手干掉灯耀的那些人吗?我们还没必要撕破中立国的身份。”

弥月她已经权衡过的利弊,她知道着也许会将更多的人卷入战争当中来,这还是关系着她最挚爱的人。但是弥月的丈夫也对她说过:“当你权衡利弊之时,我们不应该只看到遥不可及未来,不能好好珍惜眼前的事物带来的遗憾也会让未来蒙上阴影。”弥月她记者这一句话,这一句对她来说很重要的话。

“一切后续引发的责任由我来承担,我不想看着这里的平民被伤害。”当怪物将这栋障壁突破时,一阵钟声响起,黑色的火焰从中涌了出来,特务想要阻止,但是他们也拿弥月没有任何的办法,蚀日完整的身形出现在了城市上空,那是一条长有翅膀的黑色巨兽,躯体上一丝一缕的触须犹如柳条一般在天空中飘荡着,如此美丽而又雄伟的存在啊。在燃灯反应过来之前的时候,飞行在空中的机群即被黑色的火焰击落,无一幸存。不给未来留下遗憾,弥月她凭一己之力救下了这座城,鮰羽在记录上给这个巨大的生物标注为“天灾”级,她用完这股强大的力量之后就陷入了昏迷。

燃灯这时候才意识到他犯了这样巨大的错误,当他找到摇风时,他正好看到的是倒在了羽生锋刃之下的尸体。羽生她对着这具尸体无情的说到:“你到死都没有一丝悔改的意愿,还抱有侥幸的祈求有人来救你,很遗憾,你还是差了一点点……”燃灯他本想解决掉羽生,但是当他问起羽生杀人的目的时他又停下动手了,他不想干预属于某个人的家事,他觉得自己应当身系界内的所有生命。燃灯现在得到这股的界能他的思维也发生了变化,他那稳定住自己灵魂的界能在此时也不能完全控制这种变化。现在的他脑子里只有两个词——“成神”与“责任”。燃灯离成神还差最后一步,他需要将那不死的力量夺取过来,他便利用自己的能力操作着一架飞机朝着灯耀的基地飞去了。

燃灯用界能在空中用野生的飞鸟给伊利斯发了信号,但是伊利斯面对龙痕还是难以脱身,龙痕几乎无法突破他的防御,这样下去他应该做的,是解决掉阻碍他的所有人。战争的化身在城市里发出了咆哮,钢铁构成的躯壳被斩断也能重新恢复。龙痕他在寻找一个破局点,而这个时刻,无限号的引擎已经启动了,无限号研发的目的本来就不是用于人与人之间的战争。两台巨大的机械碰撞在一起,不过湫心也明白这时候还没有必要给无限号造成损害,因此她的每一步都以防守为主。

既然无法突破这层外壳,那就隔着这层金属干掉,烨发出着光芒,龙痕想用热量融化掉伊利斯的金属,但是这点热量根本没有起到作用。无限号展开全部的推进器,湫心想要把这架机体推倒,无限号发出了绿光,光束在机体上面四射,伊利斯在这场角力中落败了,就算是仿造灯耀最先进的机体也无法战胜无限号吗?伊利斯他现在也决定使用最终的武器来结束这一切了,倒在地上的战械突然飞向了天空,龙痕用剑把自己死死的钉在了战械上面,跟着一起飞上了天空。湫心刚准备追上去,但是在高空的伊利斯接连不断的发出对地导弹来攻击,湫心只有用光束防御。

飞到了天空的高处,伊利斯他看着这座城市他也知道,自己那个没有机会实现的想法终究还是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很久之前就看过裂解弹的设计原理,他的界能可以模拟任何物体的性质,因此自己随时都可以在这座城市里引爆用于人类战争最强大的武器。海掠看到了这一点立刻告诉了雪晴,雪晴她用通讯器转告给了龙痕,这座城市即将化作尘埃。龙痕他现在也明白了伊利斯界能的本质了,战争的本身就要用战争以外的东西来终结掉,龙痕他迅速的思考了关于自己能利用的一切。

来到这个时代,龙痕他明白自己最需要学习的是一门学科既是物理,而跟自己最需要了解的,是冷与热的交互。单纯的高温与寒冷无法损害这台战械,那就用温差进行作用。两把剑同时散发着光芒,这一次他的攻击扭曲了机体的金属,并且复原非常苦难,伊利斯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龙痕撬开了机舱,接下来很果断的一剑刺入了胸膛。他准备的裂解弹还只完成了一半,但是他的造物随着他的生命一起化作了尘埃。

龙痕他被剑挂着缓缓的落了地,但是他知道最大的危险还是没有解决,没有片刻的休息,无限号变回了飞机的外观,他们现在要被背后的真凶对决了。燃灯他现在已经登上了空中的基地,灰升他已经等候多时了,这时候灰升对燃灯还是有所提防的,不过燃灯也是直接承诺自己会给灰升他想要的东西。空中基地朝着明哲飞去,饶田城的惨剧仅仅是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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