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南下，当窗外景色变成满眼碧绿，空气中弥漫潮湿温热的气息时，步姚带着她的保障团队到了。

这个时候，步姚还在想：陈老还行啊？人挺好的啊，很热情的，就是老一辈人的样子，没像司唯屿说得那么恐怖。

当晚接待宴后，步姚向司唯屿说：“老老陈比老陈更胜一筹。”

当所有人坐在包厢里，步姚看着餐桌上的菜满心欢喜，就等着最后一道菜上齐，准备开吃，这时服务员又端来两瓶酒，放在步姚和陈老面前。步姚缓缓睁大眼睛，准备出言拒绝，身边坐着的陈老学生：“你不用喝，陈老就爱吃饭的喝两口。”咂咂嘴：“陈老喝多话有点多，说的什么你也不用听，习惯一下改不了，但老师没什么意思，就是年纪大了爱追忆往昔。”

步姚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陈老落座，席面开始。

假的，没有开始。

陈老坐下不到一分钟就端着酒杯站起来开始发言，步姚下意识想跟着站起来，被陈老学生摁在座位上，随后手中被塞了杯奶茶，递过来的手机上：祖籍山东，不到半个小时讲不完的，饿了就先喝两口。

步姚看着桌对面的体能教练和林芷青双眼涣散，在过去的半个小时内，陈老始终滔滔不绝，从自己长辈出国到自己回国执教全说了一遍，又对着步姚怀念起二十年多前看的步平云的比赛，发表对中国游泳时代变迁的感言，中间停顿三十秒，步姚以为终于结束了，谁知道陈老又倒上一杯，隔空敬为中国游泳做出贡献的各位人士。

一桌人默默崩溃中，又过去十几分钟，陈老一饮而尽终于坐下。步姚能感受到桌上其余人顿时充满生机，脑袋一下支棱起来，眼中散发微弱光芒。

步姚默默紧握筷子，盯着面前的烤乳鸽跃跃欲试，然后陈老：“步姚你要不要也说两句？”

桌上众人：不要哇！！！

好在陈老只是随口一说，也不强求步姚说点什么，没两分钟就招呼众人赶紧吃饭，步姚终于啃上已经冷掉的烤乳鸽，并看着陈老举着酒杯满屋乱窜，把她的体能教练李哥堵在角落灌酒。

酒过三巡，李哥已经喝到满地乱爬，陈老却精神抖擞回到座位上，坐在步姚旁边给她夹菜，微微一笑：“多吃点，这段时间你是过不上什么好日子了。”看着步姚陡然睁大的眼睛：“吓你的，年轻就是好骗。不过你日子只能说能过，过得好不好就看你自己练成什么样咯。”

“只要能练出来，谁会在意日子好不好过。”步姚耸肩：“再说了，我选这条路就没想过有什么轻松日子。”

“所以，陈教练你做出的训练计划如果是合理的，哪怕是超越我生理极限的训练，只要有效我都可以接受。”

出发前步姚就收到这边提前发来的训练计划，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陆上水下，体能强度，还有晚上固定的加训，计划表从早上七点安排到晚上八点半，一周只休息周日一个下午，每一刻都有着相应的安排。和步组的训练计划做对比，丰富很多的同时也代表这个训练安排会特别累，踩着步姚的身体极限进行训练。

步平云看过这份计划之后想着去找陈老调整部分强度，按上面的训练量来说容易拉伤肌肉留下旧伤，再者步姚的心脏即使经过手术也并没有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还是偶尔会在非运动状态下出现过速的情况，他觉得这个训练计划对步姚的风险过大，被步姚拦下。

“要是能把体能练起来，伤一点也没关系的。”步姚说：“我不能让体能成为被选择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