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员的时间规划按一场又一场的比赛区分,过完年步平云把参加春锦赛提上本组的计划表,让一众人收收心专心训练不要沉浸在假期的愉快中,边说边指着第二排的一个男生:“尤其是你!放七天假胖十斤是怎么吃的!”怒火中烧,手上的文件夹甩得哗哗响,步姚站在前排跟丁妙易咯咯笑,看着教练气急败坏骂人。
小会结束,步姚和丁妙易聊了几句后,转身逐渐远离池边,来到二楼的办公室等步平云,未来几个月步姚另有安排。
她正无聊翻看桌面上文件的时候,步平云带着一行人进到办公室,其中有新来的体能教练和康复师还有几位市里负责体育方面的领导。
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步姚要在未来三个月里去到另一个教练组底下进行训练。
去年全运会结束后,步平云就一直在和上面的领导沟通这件事,打算选送一些优秀运动员到其他教练组底下交流训练,主要目的是想看看其他教练能不能抓到运动员训练时的弱点,再看看不同的训练方法之下能不能提升能力。
换一个说法,步平云要把步姚丢出去练体能。
元旦收假回来后,步姚哼哧哼哧苦练一个月,春节放假前检收成果,不管是长距离还是短距离,自仰蛙蝶四项转了一圈,通通不如使用新计划前的正常水平,反而更差了,游最后一圈400中途,步姚猛然浮出水中趴在水线上打手势,示意心脏不适,最终被司唯屿连拖带拉才硬拽出池子。
开过几场技术会后,步平云和体能教练最终确定,新水□□能训练计划不适合步姚,同样的训练计划,适用在同组人身上各项指标均有提高,唯独步姚一个人,不光数值往下掉,肌肉也哗哗往下掉。
最后,步平云在选送名单上填下了步姚的名字。
临行前一天,要外出训练的运动员都停下训练在宿舍收拾行李,步姚翘着脚躺在沙发上等着步平云给她收拾东西,虽已远行无数次,但步舅永远焦虑……
步平云将床单被套等收拾好,突然想到什么,走到客厅:“那个陈教练人挺好的,就是年纪大了观念老一点,你……忍忍。”面色凝重。
步姚:?
桌面上平板传来一声嗤笑,是远在世界另一面接受外训的司唯屿:“步姚你自求多福,陈教有点东西的,各种意义上的有点东西。”
步姚对这位陈教练了解不深,只知道是这几年才回国任教的华侨,粗看底下的运动员的水平大都不错,根据步平云的介绍对步姚瘦弱且脆皮的体质有丰富的训练经验,其他是一概不知。
“陈老水平是真的不错,教自蝶有一套,就是人家年纪真的蛮大了,比较…相当…非常传统。”司唯屿好心解释,洛奥备战集训期间他也受过陈老的指导,总结来说就是:“登味很重,但陈老是好心的。”
见到人前,步姚跟自己的体能教练说:能有多登,总不能比他们局里某个也姓陈的老领导还登吧。每回开会两小时起步,先是絮絮叨叨半小时令人昏迷,乍一醒来继续还是睡前的话题,开会结束后还要交两千字以上的会议总结。
见到人后,体能教练:“我不行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步姚,两眼发晕,脚步虚浮:“我也不行了。”掏出手机猛烈敲击。
出发前她在司唯屿再三恐吓之下,步姚对陈教练已做好充足的心理预期,想着观念陈旧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只不过是来训练的,应该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屏幕上的司唯屿缓慢摇头,面露难色,最后吞吞吐吐说了句:“你见到陈老就知道了。”又赶紧补上一句:“少跟陈老吃饭。”说完就挂掉视频去训练了。
步姚好奇地拿司唯屿的话去问自己舅舅,闻言,步平云同样也露出和司唯屿相同的脸色,面如土色,长长叹一口气:“你见到面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