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吧,就算工作了也可以想出发就出发。”
那就——出发!年轻,有时间,那就要说走就走。
阵阵海风吹乱了步姚的裙摆,层层叠叠的纱紧紧附在腿上,步姚收了收衣口,盯着面前的人问:“要不还是算了吧。”说完用脚踢开溅到她这的椰子壳。
夜晚的海边温度降下,加上不停息的风步姚几人都觉得有些凉,虽然租了几个帐篷但又舍不得漫天星缩进里面取暖,最后又找到商家租了两个炉子,一个烧烤一个打火锅吃椰子鸡,椰子鸡好吃是好吃就是有些麻烦,尤其是在某些人自找麻烦的情况下。
所有东西都是由商家配好,他们只要等着吃就好了,步姚和丁妙易已经在烧烤炉前啃了两个生蚝,反观火锅这边,炉子是别人帮忙架好的,鸡已经稳稳当当摆在桌面,火呢?没起,因为锅里没水。为什么没水?因为有三个男的雄竞自告奋勇从商家手中夺走开椰子这项工作,而忙活半天椰子只受皮外伤。
绿色的椰子皮满地都是,椰子水是一滴都没有,几个女孩看了两分钟之后,默默地远离此地窝在沙滩椅上盯着烧烤炉上的茄子,如果能忽略掉她们抽搐的嘴角就更好了。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永不言弃,终于应海砍开一个椰子,然后全部漏到了地上。目睹全程的步姚缓缓地闭上眼,安详的把围巾拉上。
时刻关注他们的老板总算是看不下去,一个箭步冲上来把司唯屿手中的刀夺走,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椰子全开好倒进锅中,并开火:“汤滚了就可以吃了。”临走前摇摇头:“不会就不要试了,白浪费个椰子。”众人笑成一团。
距离流星雨开始还有差不多一个半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进帐篷休息也只能休息一会,丁妙易就提议不如走走,既精神又消食,今天他们的嘴就没有停下多久,现在又吃了一顿集体开始发饭晕,随时要昏睡过去。
很好的一个主意,总之不能睡着,真的直接睡晕过去,迷迷司唯屿瞪瞪合着眼说好,但动作是一下都不带动,已经半梦周公。突然,一个机灵鲤鱼打挺:“干嘛!”步姚拿着一瓶冰苏打水贴上他的脸颊。
“醒醒!真放你睡过去的话,起来又要后悔,然后就开始围在身边直念叨。”司唯屿接过苏打水,对步姚说的话无法反驳,气急败坏拉着人往海边走。
海边就是这点不好,容易进沙,步姚和司唯屿走一路抖一路,最后放弃挣扎,扭头扎向24小时的便利店买了两双拖鞋,抖也要抖得轻松。
换完鞋出来神清气爽,坐在沙滩上也不想动,步姚指着天空:“鱼鱼哥哥!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司唯屿也往上看,一眼就看到步姚说的那颗星星,漫天星空中唯独它最耀眼。
“你说它是不是今晚最亮的星星,我看了一眼好像找不到比它亮或者跟它一样亮的。”
视线一点点转回,从繁星到指尖,细长手指下是洁白莹润的手臂,目光流转缓缓上移是女孩专心致志地脸庞,眼珠子不停转动,长睫毛时不时颤动如欲飞的蝶,最后,被注视的人察觉到凝视的目光,带着疑惑向他看来。
“我已经找到最亮的那颗星。”
“可以是星星,也可以是月亮,但她好像也愿意做太阳。”
“怎么办?我不能抓住她,她也不该被任何人抓住被迫关在容器里,她应该是自由的存在,像这片海,潮涨潮落由她自己决定,我只能陪在她的身边。”
“你说她愿意吗?或者——”
“步姚,你愿意吗?”
司唯屿目光灼灼,紧紧盯着身边这个认识快二十年的步姚,他们从玩伴到朋友,到家人,到队友,蝶儿翩翩飞舞从熟悉的游泳池离去,又扑闪着亮晶晶的翅膀降临在水中。
他的欲望蠢蠢欲动,只为一个——回答。
“我——”步姚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两人下意识地往声音处看过去。
是钱遂时,站着不知道在干什么。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一大捧的玫瑰无处可藏。
“何曦,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愿意。”
一个踉跄,司唯屿被抓住衣领整个人往前倾,轻飘飘的一个吻落在嘴角,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是气泡水的味道。
还没反应过来,手心里被塞进一只同样粗糙满是老茧的手,步姚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问:“知道我的回答了吗?”晃一晃手,“这就是我的回答。”
“请和我游到布里斯班,再走到很多很多个四年以后。”步姚说:“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司唯屿。”
“我的荣幸,我永远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