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多人想知道我当初选择的想法,只能说没办法了,很多人都为我去付出无限的努力,但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我不想做出这个选择但也只有退役这条路可以走。我肯定是不想退役的,但是如果我想参加比赛的就不能吃药,不使用有效的药物就导致我为了保持一个健康的状态在那段时间训练量是比其他人少了一半的,而且我的竞争对手都是极具天赋的运动员,差不多的天赋,但只有一半的训练时长还不一定能有效训练,你怎么可能比得过她们呢?。”
“不少人都知道无能为力的感受,你很努力去争取一样东西,付出了百分之百或者两百的努力,但就是会差一些,你看得到它但得不到。它就像骡子面前钓着的萝卜,你终其一生去追求,一直在路上,一直看不到前方真正的路,最后走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发现我永远都得不到它。”
“不管我多么伤心多么痛苦,但——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人生的剧本只写到了这里,不论如何一场戏最终都要落幕。”
“所以在一个平凡的夏天,我对我的运动生涯说了再见。”
再也不能相见。
“万幸,你还是回来了。”
“万幸,我还是回来了。”
三言两语间,林芷青打完电话从房间内出来,给步姚带来两个好消息,一个是步姚想要的体能师已经签订聘任合同,明年春节后就开始为她工作。另一个消息关于丁妙易,她的伤病反反复复,全运会时领导就已经决定在比赛结束后让丁妙易停训去进行手术,现在手续批下来,医院也找好了。
“等我们从三亚回来,再一起跨个年,我就准备出发德国。”丁妙易这样说,趴在步家的沙发上,等着步姚给她的腰喷药,“我一月去,如果恢复得快的话应该能在过年前回来,慢的话也不超过元宵,两个多月应该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一直往返医院拍片子总算有一个不错的结果,丁妙易的伤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日常行走,普通的治疗手段只能减轻疼痛不能根治,最后还是选择手术治疗。
“能手术就行,你这个腰再这样下去,天天吃止痛药,不超过两年耐药性都要出来了。”步姚跪在地上晃晃手中的药瓶,还有一点但不够下一次的用量,转身看向躺在地毯上玩手机的司唯屿,毫不犹豫就上手扒拉开他的衣服,对着肩膀把药喷完,随手把空药瓶丢进垃圾桶。
无辜躺平被喷了一肩膀冰凉药剂的司唯屿眨巴两下眼睛:“也行吧,反正我肩膀也没好到哪去。”
紧接着说:“我外训时间已经定下来了,二月初,就在过年的时候,训三个月,回来正好参加冠军赛。”
司唯屿的外训也是早早就被画的大饼,从去年奥运前省队就开始给他画饼,还用外训名额吊着他和步姚一起参加《前进的方向》,谁能想这饼在锅里烙来烙去,翻了好几回的面,步姚从女明星变成女运动员复出都快一年了,大饼终于被端上桌。
一片膏药被摁到司唯屿肩上,步姚从沙发上摸出来的,应该是这几天拿完之后随手乱丢丢上去的,又递给丁妙易一片让她帮自己贴:“那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养养,去三亚我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健身房,我要爽玩两周。”一边说,一边指使司唯屿把游戏手柄收到行李箱中。
转眼就到出发的时候,机场广播不断重复着步姚司唯屿丁妙易三人大名,很明显,他们迟到了。
至于为什么迟到三个人有一个统一的理由,下雨的冬天太适合睡觉了,地暖一开,沙发一躺,眼睛一闭,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所以,在机场狂奔的三人在关舱门前两分钟终于赶到登机口检票登机说:下回我还睡。
但是当步姚坐上位置,系上安全带之后,扭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丁妙易:“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