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妙易父母在全运会后没几天就转场海南带着队员进行冬训,去了没几天,深夜一个电话叫醒在北京开会的步平云,提议把寄存在步家的丁妙易和步姚几人打包平移到海南,反正游泳这个项目比赛少,下一场比赛最起码在半年后,几人身上又有伤不进行系统训练,不如换个地方修养生息,三亚是个好地方,冬暖夏热,四季鲜花盛开,猫冬的好地方,而且他们来了之后脾气都好很多,没那么爱骂小队员,极力诚挚推荐。
步平云想了两秒刚刚退烧的步姚和又被上海大降温冻感冒的司唯屿,火速答应。次日,问了覃元谷步姚的观察综艺能不能换一个地方录,等到可以的答复后,几个家长拉群讨论,没两小时就决定在丁父丁母的训练基地附近租一个别墅,交通方便四通八达,靠近商圈,虽然也吃不了什么,但闲着没事能逛逛,至于吃喝,游泳运动员的重中之重,可以跟体育总局买特供的肉,至于怎么煮,步平云说:让他们自求生路吧。
步姚他们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收到被打包发配海南的消息以及后天下午一点的机票,毫无准备,措手不及,饭还没吃两口,一度怀疑是饿晕之前的幻觉,听了好一会才知道长辈们是认真的,从上到下全都安排妥当,连如果他们想要下水游泳都考虑到,住的地方附近有本省泳队的训练泳池,借了一条道,只要他们去训练时记得教房东训练技巧的可以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们本人活生生地出现在三亚。
挂断电话后,步姚和司唯屿面面相觑,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不约而同伸手掐自己:“原来是真的啊~”揉揉被掐痛的大腿,神采飞扬,“这回真的要出去玩喽!”
节目录制前导演组提醒过步姚最好找个时间拍拍外景,尽量不要家泳池食堂三地打卡,素材重复过多后期不太好剪,但很不幸的是,从一开始步姚就在生病,等她稍微好一点之后,司唯屿惨遭重感冒,家中另一位住户小丁女士没发烧没感冒但往返医院检查她的骨头架子,换句话来说就没有能全乎出门的时候。
步姚在今天上午还在苦恼能去哪拍外景,司唯屿和丁妙易没一个能陪着她,一个人又太寂寞,找其他人又不太合适,上午有常规的体能训练中午才能出门,晚上还要回食堂吃晚餐,没办法她吃喝都要注意,出门禁忌太多,不是运动员的话就只能让人家配合她,步姚觉得不好意思麻烦对方。
这下天助小步女士也,吃个饭的功夫她舅帮她把问题解决了。
温暖不容易生病的气候,不用操心的吃喝还有安排好的训练场地,以及陪在身边的好友和他。步姚飞快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司唯屿,又回到从前,习惯自己身边一定会出现的他,扭个头就能看到的他。
垂下眼眸,步姚想:或许……到了最后的节点。
吃完饭,三人兵分三路,各有各的事情要处理,要找不同的人沟通接下来的事情,司唯屿要去找领导,丁妙易说要打个电话,步姚只好一个人回宿舍收拾东西。
回宿舍楼的路上,步姚跟摄像师吐槽了一路宿舍的空调,陈年旧空调,开一整天室内温度半点没提高,提出来要换,后勤答复换空调的要求已经提上去了,但是领导没批,说要等到明年拨款下来再招标整栋楼统一换,最后为了安抚步姚冷得要发飙的情绪给她塞了两小太阳,让她自己看情况打开别生病了。
“很明显!没有用!”步姚对着摄像头翻了个大白眼:“拿到小太阳第二天我就回家了,地暖造福人类。”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宿舍楼一楼,看到有人搬着东西从电梯进进出出,步姚好奇地看了两眼,没看出个什么名堂,都是不认识的人,上电梯后就不再关注。
步姚敲敲门,等了一会才刷卡开门,将脑袋探进宿舍几秒才将整个宿舍对摄像头开放并对着屋内人说:“今天怎么有人一直在搬东西,在楼下电梯等了好一会。”
林芷青想了一会才说:“楼上花游的好像整个队都退役了,今天搬宿舍。”
步姚轻轻哦了一声,习以为常的事情,全运会这一年是退役高发年,很多运动员都会撑到比完全运会才退役,现在比赛结束了,退役也就被拉上日程表。
像林芷青说的整个队一起退役在团体项目来说还挺常见,团体项目大都选拔差不多年龄段的运动员培养默契,一个走了就会带着下一个,最后谁都不会留下来,因为没有位置了。下一个批的运动员已经按团队培养许久,她们之间的默契往往是其他人比不了的,即使你有再好的技术,但在需要高同步度高默契度的项目来说,不如原先的人员配置,所以往往整个队一退役就会退掉一大半,剩下的人基本上会转向双人或者单人比赛。
铃声响起,是林芷青的手机,有人给她电话,步姚停下和她正在说的去三亚的事情,看着她边接电话边走进房间。
摄影师欲言又止,将镜头对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步姚,节目录制前导演让他注意不要提问敏感的问题,特别是退役,谁能想到那么平凡的一个午后,他听到了一群女孩退役的话题。
目光流转,步姚视线落在镜头前:“身边人退役对运动员来说是经常能听到的事情,每月每周或者每天,都有人从这里离开,离开的理由多种多样,成绩不好,压力太大,伤病过重……都有,什么样的千奇百怪的理由都可能出现,而我也不是第一个因为突发心脏病退役的运动员,我只是其中比较幸运的一位,在还算年轻的时候医学出现了新的进展,所以才有机会能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