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染头吗?”声音不快。
店长这时才敢往上看终于注意到两米黑人绿得好笑的头顶,毛躁且干枯的韭菜,“嗯——也不是不能试一下啦,就是可能效果……”一切尽在不言中,又很肯定给出承诺:“起码会比现在好。”
黑皮男人闻言低下头,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你等会我还有几个朋友也要染。”
门口的风铃应声而响,一行人穿着差不多黑羽绒服的人推门而入,其中几人没戴口罩,五官清晰的露在外头,店长这时终于认出这群人是谁,是昨天刚才新闻上看到的获奖运动员,快步走进店里,围在收银台把很宽大的店挤得满满当当。
好一会,店员才从人群中听到店长干巴巴地笑了一句:“之前看电视没想到你们那么高哈,高得有点吓人了。”
又听到一句信誓旦旦的保证:“我发誓,我们工作室绝对不会染成这样,我们Tony有技术有审美的,染成这样你们就打电话给消协投诉我们,绝对不会狡辩,实在不行上平台挂我们。”
至此,一行人终于躺在理发店的洗头床上等着Tony上工,至于应海的头发,他是游公开水域的运动员,室内泳池的比赛只参加了两项接力预赛还没进决赛便早早放假,听到自己女朋友说想染个薄荷绿的头发,午休结束后自告奋勇先去了店里准备先染个情侣头看看效果,谁知道薄荷绿变成韭菜绿,丁妙易看到应海的第一秒:嚯,我看到了我爸的大A。
虽然工作室的店员不懂为什么这帮运动员的从头开始是真的从物理上的头开始,但好在Tony们真的跟店长保证的一样,确实有两把刷子在身上,调染发膏调出来的颜色让所有人都很满意,服务态度也很好,刚起床没超过三小时的一帮人又迷迷糊糊坐在椅子上睡过去,连漂发的痛都没叫醒他们。
三小时后,终于结束今日行程的第一项,染头发。有点本事的店长在处理完韭菜绿的应海后心情大好给他们一人赠送了一项妆造服务,体男体女变身打歌爱豆。
步姚满意地对着镜子前后左右转了好几圈看自己新鲜出炉的粉毛,抓着手机自拍了好几张。丁妙易在经过应海的惨案后痛定思痛放弃了想了很久的薄荷绿,换成了烟雾蓝并打了卷。
至于司唯屿,步姚倚在前台吹了个口哨:“金毛狗。”被Tony折腾好一会的司唯屿出现在众人面前,白金色的头发柔顺的搭在头上,还念念有词的问要不要抓个背头,现在是一点造型的没有。
步姚火速nonono,一边no一边摁了几张拍立得,给司唯屿哄得找不着北,自恋上了,对着所有人:不愧是我。
店长给他们打了折,边收费边给一行人推荐当地的特色美食,非常热情的把自己私藏的所有小馆子推给步姚,把链接推完才想起来这些人是游泳运动员,好像不能随意吃喝:“你们不能吃什么,我给你们挑出来。”
齐声:“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店长无奈:“喝点奶茶吧。”
临走前,店长问步姚等会她们要去哪,步姚:闪耀橘子洲头。
被围追堵截,最后无路可逃,被摁在雕像前给路人签名合影——
刚到景点,一下车,路人的目光咻一下往众人身上瞟,司唯屿犹犹豫豫问是不是认出来的,怎么感觉好多人都在看我们,步姚感觉良好,说应该不会,戴着口罩新染的头发,跟平常两模两样怎么会认出来呢?
下一秒——
“你好,你们是运动员吗?好眼熟,昨天好像在新闻上看见你们了。”路过的游客超大声问。
“什么运动员,谁?签个名吧!”还是路过的阿姨。
小团体:?三三两两一对视,撒腿就跑。
黄色的灯光落在地面上被一步步踩碎,同款运动鞋从人行道上飞驰而过,牵着手的男女留下一片笑声,飞扬的发丝在空中乱舞,匆匆略过人生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