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项目结束后游泳队并没有立马离开湖南,而是在原地又呆了六天参加闭幕式后才打道回府,这几天里一帮运动员跟被放飞的大鸟一样满世界出现,随机刷新一个新地图。
比完赛第二天,司唯屿在早上六点的闹铃中迷迷糊糊醒来,想上个厕所回来继续睡,一睁眼就看见李润沉默且大只地坐在床头,被吓得一机灵脑子瞬间清醒,愤怒地抄起一丢:“你发什么疯!一大早在这里装什么思想者,有这脑子吗?”
“我在思考要不要吃东西。”
这回答听完给司唯屿无语直翻白眼:“想吃就吃,你要是能把楼下餐厅吃空也别练游泳了,参加大胃王比赛比游泳有前途。”
“夜宵……”这确实需要想一下的,凌晨六点的夜宵是个人都需要想一下等会吃饱了怎么睡觉。
“你一晚没睡?”李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司唯屿也传染上跟着打起来:“那不赶紧吃完回来睡。”
“所以这就是你们早上六点半齐聚餐厅的原因。”宿舍区食堂12人的大圆桌坐满了三桌,全是运动员,一个个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面等菜。
司唯屿穿着毛绒睡衣随便套了件羽绒服踩着大拖鞋打开房门准备跟李润吃点东西回来补觉,意外的跟对门同款装扮的步姚say嗨,两人唯一的区别是步姚脸上敷着面膜,下一秒,丁妙易:啊我好饿好困,我要吃饭我要睡觉!
Say嗨不会停止只会一个接着一个,司唯屿一行人做电梯下楼的时候碰上了一批又一批通宵后来觅食的运动员,一个个大黑眼袋都要垂到地心,成群结伴的把食堂的负责人吓到了,谁能想到比赛结束的第二天还会有那么多运动员会早起吃早餐,刚把部分人手调到其他区域应急。
负责人刚想感叹一句不亏是运动员多么自律,准备拍小视频鸡上初中的娃,立马就听到人群里冒出来一句:再也不通宵打排位了,连跪十二把!紧接着不知道谁又跟上一句:通宵看剧也不行,攒了一个月的剧,被不长嘴的主角气到睡不着。于是他默默收起手机,挂上职业笑容,沉默地催后厨快速出餐。
又过了一会,一些教练也在这个时候陆陆续续来到食堂门口,相熟的见面后相互寒暄说比赛结束了轻松了,好久没睡过那么舒服的一觉了,等会又不用去带训练,美好的一个早晨。走进食堂的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的假期要泡汤了,自己手下的运动员居然那么勤奋,都说了这几天放假竟然还会按正常作息吃早餐然后去训练,他们身为教练当然要以身作则,训练怎么能没有教练,假期?是什么东西。
步平云心疼地摇醒三人组,劝他们今天就别练,或者说这段时间直接停下训练,刚比完赛,身上还有伤,用不着天天游,至于保持竞技状态这种事情可以等身体恢复后再说,步平云他这边说,步姚那边一直在努力睁开眼,调动已经停工的脑子,最后是小睡过一觉的司唯屿最先开机,含含糊糊:“啊?不是说这段时间放假吗?不是不用训练吗?没有要去训练啊?”
“那你们这一大早?”步平云这时候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上下打量这群人穿着睡衣拖鞋和没梳的头。
“当然是吃点东西再睡,饿着睡不着。”步姚丁妙易异口同声。
真相大白,众教练无语,最后各位运动员收获自家教练一巴掌和一大桌早餐,步平云心软一点,气急败坏地找来一盒健胃消食片,让他们吃完再睡,平躺着不好消化。
下午四点,太阳微微落山之际,操心惯的步平云终于收到外甥女的微信,简洁地扣了个2,意思是拒绝他的看比赛邀请,半个小时后,群里的最后一人司唯屿自觉地交代了接下来的安排。
一群精力旺盛的运动员在食堂见面后迅速攒了数个小团,决定吃完东西后去染头发,染完之后夜游橘子洲头再顺便感受一下当地的夜生活,勇闯全运会期间人流量爆炸五一广场,挑战会不会被挤成人肉干。提议者步姚说应该不会,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疯到挤在平均身高185,又加上不管男的女的全都双开门小团队旁边。
步平云刚挂断视频电话,丁妙易的爸爸凑上前来,问说了些什么,丁妙易让他听步平云的转述。
步平云:“你女儿准备今晚去把头顶上那玩意染成绿的,我外甥女染成紫的,她哥染成红的。我们以前非主流长什么样她们就变成什么样!”
丁父:“也行吧……在泳池里掉色不用赔换水的钱吧?”灵魂发问。
坏消息:真有人把头发染成绿的了。
好消息:这个人不是丁妙易,也不是步姚更不是司唯屿,是应海。
丁妙易看着替自己试毒的男友瞠目结舌,眼神一阵乱飘迟迟不敢放在面前人的头上,张嘴,合上,又张嘴,欲言又止但忍不住笑,转个身趴在步姚身上颤抖。步姚也忍不住,拿指甲掐着司唯屿的手臂,司唯屿瞟了一眼应海,立马扭头冲着Tony:“快点赔钱!”应海则默默脱下羽绒服展现大肌肉。
将近两米的黑皮男子,穿着一身黑戴着黑口罩气势汹汹走进店里,把工作室的其他人吓了一大跳,要不是近年来治安好,都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店长软着腿颤颤巍巍走到男人面前,“请问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