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半天,邱弈终于发现手机不见了,于是身上的绵软劲儿还没过去,他就找去了解毒。
正值傍晚,酒吧里的人不多,但他也没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了后门。
后门进去,是条狭窄的通道,会经过他过生日的那个包厢,此时包厢里面没人,静悄悄的。
邱弈朝门口瞥了一眼,不由自主地想起闻箫远那天站在这里,背靠着红色墙面的画面,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灯光效果,那画面现在回忆起来像一帧旖旎的港片,很是挑逗人心,他不敢逗留,快步匆匆走过去。
再往前是舞台后面的休息室,是给来讲开放麦的演员们使用的,平时大家出入很自由,邱弈本来没想进去,只是经过,但走到半掩着的门边时,隐约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便停下了脚步。
说话声像是兮兮的,他正好想问兮兮稿子是否完成了,于是没多想就推门进去,结果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休息室里有两个人在,除了兮兮之外,另一个是韩哲。两人面对面挨得很近,跟交颈的鸳鸯似的,分明是在接吻,听到开门的声音,才蓦地一起转头看过来。
三双眼睛相撞,全都僵了一瞬。
邱弈惊讶得一时没能说出话来,看看韩哲,再看看兮兮,勉强把微张着的嘴给合上了。
韩哲是他们三个人之中最先恢复常态的,一脸坦荡地回视邱弈,兮兮脸皮没他那么厚,腾地红了,眼神不自觉地躲闪起来,像是被抓住了早恋的中学生。
邱弈不放心地多看了兮兮两眼,确定她是自愿的,这才装模作样地干咳了两声,说:“那什么,你们今天来讲开放麦啊?”
韩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兮兮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回答:“嗯,是的。”
又马上顾左右而言他地说:“弈哥,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噢,”邱弈赶紧接住话茬,“我手机好像落在这里了,过来找找。”
“可能是凯哥收起来了,”兮兮说,“他在吧台那儿。”
“嗯,我去问问他。”
邱弈一秒都没多留地退出了休息室,还下意识地带上了门,刚松出一口气,里面就爆发出韩哲的大笑声。
“……”
杨凯确实在吧台那儿打发时间,见邱弈一言难尽地走过来,正想不着四六地调侃几句,邱弈先发话了。
“你知道兮兮和韩哲在这儿吗?”
“知道啊,”杨凯莫名其妙,“最近不是都一起来的吗?”他突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了邱弈两眼,“你问这个干嘛?你发现什么了?”
邱弈一听不对,眯缝了下眼睛:“我能发现什么?”
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三秒,杨凯轻蔑一笑,打发他说:“没什么。”
靠,这狗东西。
邱弈阴恻恻地说:“要不这样,如果我说对了,接下来一整年你管我叫哥。”
“……”杨凯顶了一会儿,没顶住,“操,你知道了?”
邱弈疲惫地一屁股坐下来,撑着吧台揉了揉太阳穴:“我刚从休息室过来,我不知道里面有人,推门进去,他俩就在里面。”
杨凯了然地“哦”了一声,又猛然一顿,满脸猥琐地凑过来:“你他妈的到底看见什么了,韩哲那小子该不会他妈的在这里……”
他没机会说完,邱弈嫌弃地把他的脸推开了:“滚。”
“啧,”杨凯耸耸肩,“反正你知道了也好,我还当你这辈子都不会发现呢。”
邱弈抬起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啊,他们俩那黏糊糊的劲儿,多明显啊,除了你,大概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