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城,也是我的家乡,如今大力发展特色旅游业,茶山茶庄和茶点一体化,夏总有没有兴趣去体验一番。”
合作方负责人是个三十几岁的职业女性,姓胡,项目洽谈结束后向夏清和推荐。
“那麻烦胡经理做这个东道主了。”夏清和应了胡经理的邀请,陈秘书在一旁记下,安排好接下来的行程。
作为一名合格的秘书,陈秘对自家老板反常的行为保持缄默并安排好后续工作,说反常是因为老板结束工作之后从来不会跟合作方有进一步的私人交流,这算是头一遭。
去常城没有直达的飞机,考虑到舒适性和封闭性,陈秘书安排了高铁商务座。
“夏总!”
夏清和正在候车,循声看过去,竟然是余曼文,蒋舟越工作室的那位活波可爱的学妹。
余曼文身穿粉色的冲锋衣,跳到夏清和面前,高马尾肆意甩动,“好巧啊,夏总!”
“你好啊,曼文。”夏清和声音温和,带着笑看着她,“来旅游?”
“不是的,嘿嘿,我能叫您姐姐吗?”
“当然可以。”
余曼文很高兴,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接着说:“我去找学长他们汇合,学长最近在拍一个关于女性主义的纪实短片,因为我还有课所以晚他们几天,您呢姐姐,去常城旅游吗?”
“算是吧,应合作方邀请,一起去体验一下特色茶点。”
“姐姐您没来错,常城的茶点确实值得一试,嘿嘿。”余曼文很喜欢夏清和,按她的小姐妹们的话就是雌性中的雌性,女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支配者……
常城缺少工业发展,近几年定位为旅游城市,经济才快速发展,但周边县城经济发展缓慢,还有不少贫困地区。
下了高铁站,夏清和叫住余曼文,“曼文,去哪里,我叫人送你过去。”
余曼文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您去忙吧,我叫了网约车去洛县。”
夏清和皱皱眉,担心她一个女孩在陌生地方不安全,“网约车?能取消吗?坐我的车吧,安全一些。”
余曼文不想麻烦她,意欲拒绝,陈秘书在一旁开口:“余小姐,不用担心麻烦,洛县正好有夏氏设立的玫瑰成长站,夏总此行也是要去站点考察的。”
“那就多谢姐姐了。”余曼文不再推辞,同夏清和坐进了车后座,起初还有些紧张,聊了几句后发现夏清和比想象中的温和有趣。
司机跟着导航走了一个半小时,最后到了洛县唯一的汽车站。
“我到了,姐姐,今天多谢你了。”余曼文道过谢下车,司机大哥帮她拿下行李,她才看到不远处的陈廷柏和蒋舟越,她挥手大声喊出声:“学长!陈廷柏!”
车内夏清和顺着余曼文的视线看过去,入眼是蒋舟越白得发光的脸,一身黑色冲锋衣,戴着灰色的毛线帽子,可能因为在室外待得时间久了,鼻头泛着红。
陈廷柏走过来帮余曼文拉行李,嘴里说道:“不是坐的网约车?我和学长盯了半天的车牌,看你没到,准备给你打电话的。”
“不是……”
余曼文越过陈廷柏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蒋舟越,接着说,“待会再讲,我们先走。”
“什么意思?干嘛——”
陈廷柏不太懂她的意思,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拉走了。
蒋舟越在汽车缓缓停下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辆车了,很明显的车标,是夏氏的车,而且是高端生产线,限量销售。
从车子停稳到他看清副驾驶陈秘书的几秒钟里,他在思考车里是夏清和的可能性,因为不会有人拿一辆几百万的车来开网约车,他插在兜里的手心微微出汗,真的是夏清和的车!
夏清和在车内看了蒋舟越几秒,见人半天不动,神情茫然,她觉得有点好笑,打开车门下车走向他。
蒋舟越虚交的视线才重新聚焦,落在那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上,他还在恍惚中,觉得自己漂浮在云中,脚下并不踏实。
落后的县城,寒风凛冽的冬天,灰色的天空,年代已久的汽车站,熙熙攘攘的人流,汽车进站的鸣笛……所有的一切都沦为背景,时空扭曲变形,“嘭”得一声破碎重组。
很久以后,提起洛县,蒋舟越仍然记得在拍摄进程受阻灵感闭塞的下午,夏清和就那样神奇地没有任何预兆地走进他的视线。
“舟越弟弟,发什么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