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实权的贵族们荒淫无度,纸醉金迷,普通人苦不堪言,更别说那些活在底层的穷苦人。
莫月就是在贫民窟长大的,他和妈妈相依为命,两个人住在狭窄的土屋里,生活艰苦,但有了互相的陪伴,精神上还说得过去。
可是有一天,妈妈病了,才十岁的莫月跑到煤场,用瘦小的身体去搬和他差不多大的重物,而且他拿到的工钱也很少,但有什么办法?他只想买药让妈妈活下去。
真正的转折是在一年后,莫月一如既往地拖着几乎没有知觉的身体回到家,看见家门口那辆汽车,他慌忙跑进家门,妈妈已经断了气,而高大的人们挤在屋子里,表情各异地看着莫月。
他们说妈妈是叛主的奴仆,把一个小孩偷走了,而失去孩子的母亲每天以泪洗面,期待孩子的归来。
于是莫月被带走了,他被塞进坐垫柔软的车子里,那些人不顾他的反对和哭嚎,甚至直接一针下去,让莫月彻底没了意识。
繁华的街道和家乡完全不同,人们穿着华丽,脸上都带着笑,莫月与这里格格不入,他不想在这里,他想回家。
一路的颠簸,终于到达目的地,对莫月来说,那就是个用黄金打造,镶嵌着宝石的牢笼。
而他真正的母亲,已经死去多年了。
迎接莫月的是一名年轻的妇人,身穿柔软的布料,戴着华丽的珠宝,可愁容满面,在看见莫月后,眼神中又多出了悲伤。
她让莫月叫她母亲,如果不习惯,也可以先叫她阿姨。
莫月被迫换上华丽的衣服,用清水洗掉脸上的脏污后,虽然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但一双漂亮如同紫水晶的眼睛让人啧啧称奇,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莫月知道自己的生母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充满哀怨和绝望。
阿姨告诉莫月,莫月上头还有三位名正言顺的姐姐哥哥,还有数不清的私生子,所有孩子的母亲都不一样,这就像残忍的诅咒,当有一个孩子降生,就会有一人死亡。
莫月遇见排行第一的姐姐是在花园里。
大姐穿着蓝色长裙,一双碧蓝眼眸和天空别无二致,她手里拿着园丁剪,不顾仆从的阻碍,执意要剪去那些艳红的花朵。
后来莫月听说大姐被罚跪整整一天。
遇见排行第二的哥哥是因为一场宴会。
二哥端着红酒杯,犹如一个局外人,沉默地站在角落里注视人们,深绿色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
莫月很少听到有关二哥的言论。
遇见排行第三的姐姐是在一个雨天。
大雨中,三姐坐在画架前,雨水让漂亮的色彩混在一起,与污水融为一体,三姐却乐在其中,那双淡粉色的眼睛满足地眯起。
那天后,莫月听说三姐大病一场,被关在卧室里一个月后才被放出来。
莫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人独处时,他总能想起妈妈教他识字的场景,贫瘠的土地上,妇人用一根枯树枝在沙土地上写写画画。
回忆很美好,莫月想识字,于是他找到自己的仆从,想要找人教他识字。
意外的是,他的生父驳回了,并且警告莫月不要乱跑。
莫月很纳闷,读书识字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为什么不让他学习呢?
一天的午夜时分,长发飘飘的少女敲响莫月的房门,莫月开门,看见的却是大姐的脸。
“你想读书是吗?”大姐温柔地笑着,“我教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