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影看了许浣半天,给许浣看得都有些茫然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或许正是因为许浣的斗气等级太低。
生灵总是对幼崽有着不一样的容颜忍,便是异火也不例外,因此虽然异火暴虐,从某方面来说孩子更容易掌握异火。而没有属性的斗之气便是人类幼崽的一个标志。
想通后凌影又陷入新的问题,若真是这个原因,古族没有想过只有斗之气的弱小孩童能够发挥作用,毕竟古族是不会缺人的,不管是强大的斗圣还是弱小的斗之气,但他们现在不在古族了,也没了能帮助古薰儿的斗之气。
许浣便看到眼前的老者先是疑惑地看着自己,然后严肃,然后疑惑,不经有些纳闷。
许浣也不想这么敏锐的,但一直被盯着很难感受不到,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开口,“前辈还有什么事吗?”
凌影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事,但觉得自己应该有什么事,没有也可以有,于是凌影开口道,“小友可愿意……”
凌影又闭了口,这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也不是一件简单有益的事,这么麻烦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不太好,况且那孩子也不一定能做到。
凌影自己断了话,许浣也不必接上,但想想那天那昏迷了还在痛哼的小女孩,还是心软了一下,“前辈是想我帮那女孩子缓解痛苦吗?”
凌影愣了愣,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下许浣,许浣这一瞬间有点反悔了,但剩下的一点良心和脸皮没有让她开口否认。
“那就多谢小友了。”
帮古薰儿好像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古族大小姐在萧家广受欢迎,平日里不缺少玩伴也不需要许浣打破自己的习惯出门陪同。至于晚上也不是经常需要许浣的帮忙,那金帝焚天炎似乎还讲究修生养息,每次在古薰儿体内肆虐一番后便安静下来,等到古薰儿下一次恢复元气后才会继续。
就连许浣原本在同龄人不受欢迎的沉默寡言,在古薰儿那也不是什么问题,小小年纪就被迫离家的古族大小姐自己都有很多这个年龄无法消化的心事,白日里的喧哗热闹让她可以短暂忘却,但到了晚上夜深人静还要受异火折磨的时候便会慢慢冒出来,往日里因为太过疼痛反而没有心思在乎,如今有许浣的帮助疼痛缓解反而多了很多愁绪,无法对外人说,也不想对外人说,所幸许浣是一个沉默内向的小孩,可以让她在深夜里慢慢把自己的情绪发酵然后消化。
(他可真沉默啊,怪不得萧家子弟都不爱和他们的三少爷玩。)体内的灼烧依旧,但隔了一层斗气总算让经脉好受一点,甚至可以沉下心观察那些细小稚嫩的经脉因灼烧而略微扭曲破碎,然后慢慢蜷缩,又从那团暴虐的异火中吸取点滴能量慢慢愈合,变得较之前坚韧宽阔的变化。这感受足够新奇,但小孩子的注意本就不易集中,哪怕是一直优秀的古族大小姐,看了大半年的经脉后也忍不住看点别的东西转移注意,近在身旁的小活人就很好地吸引了古薰儿逸散的注意力。
古薰儿在心中小声嘀咕,身旁的许浣一开始是绷着沉默的小脸,因着体内斗气的消耗和一些被带过来的同样的痛楚,慢慢的没有力气控制脸上的肌肉让沉默的表情变得空白茫然,配上她小小的身子,整个人的存在感显得有些过低了。
“多谢萧炎哥哥!”又是一天的结束,接下来的几天又会是安然无恙,想到这个古薰儿的心情就好了起来,便是对着没什么存在感的许浣也能顶着疲惫的身子扬气热情。
只是许浣突然有点难过。明明不是她想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萧炎”,好像她抢了“萧炎”的人生,而且她很多事情做不到和“萧炎”一样。她好像,要找不到自己了。
“薰儿小姐没事就好。”体内空虚的斗气带来的难受感哪怕经历了大半年依然不会习惯,也让许浣没什么精力做出其他的,略一点头便转身向屋外走去,她现在只想回去睡觉,或者修炼,总归是做一些能让自己恢复精力的事情。
正身盘腿坐在床上的古薰儿松了松脊背,看着许浣有些沉重的身子慢慢挪远,精致的小脸慢慢皱起眉毛,明明是萧家三少爷,却客气地过分,甚至有些自卑?这个想法在古薰儿的心中一晃而过,很快地就被她甩走,她也好累了,就算有许浣的斗气帮她缓解,她体内的斗气也是所剩无几,经脉也处处犯着疼痛,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孩子是需要好好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