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见到池昧的时候,南双就透过那双浅色的眼睛窥见了一点难以言说的异样。
池昧和自己不一样。
在他如同老鼠一般窥探两人格外亲密之后,南双才恍然发觉,原来他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是他主动引诱的吗?
还是说是他试图得到更多?
真是卑劣啊,南双这么想着,一边将自己再一次献给南祎。
在冰冷的吻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在令人头晕目眩的贴近,一次又一次深入,两人紧紧相贴的时候,在他和南祎毫无爱意的交易中,他也曾意识模糊地想过,如果自己也可以像池昧一样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是不是也不会这么心甘情愿地陷进名为爱意的蛛丝王中呢?
所以,池昧,他唯一被允许得到的朋友。
快点看清所有人,包括我为你设置的陷阱,像是蝴蝶一样逃跑吧。
不要再欺骗自己,不要再伤害自己,不再胆怯,不再畏惧。
看着面前那双妖冶的浅色瞳孔,南双意识模糊地想,池昧,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要再欺骗自己呢?
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逃出名为爱的陷阱,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将死亡和自己绑在一起,什么时候才能够被他驯养,不再感到害怕而胆怯呢?
南双盯着池昧,轻轻抚摸着他脆弱的脖颈,目光宁静而平和,近乎惆怅般开口,“池昧……”
“你不要死掉,好不好?”
池昧深深地看着南双,视线往下,一点隐秘的痕迹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你在想什么?”南双又冷不丁道。
池昧仰起头,手指慢慢抚上他的脸颊,语气平静地道,“…我们是一样的,南双。”
南双,我们都是被人死死锁定的猎物。
会被人套上锁链放在精心制作的房屋里,不得背叛,不得欺骗,整日呆在柔软的床上,望着饲养者的面庞,冲他们露出虚伪而讨好的笑容。
你是金丝雀,我是笼中鸟。
如果不是心甘情愿,那他宁愿什么都不要。
南双闭上眼睛,吻上他的脸颊,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近乎叹息般,“可是你要怎么办呢?”
池昧没有回答,半响,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推开。
南双脸上的笑容依旧无害,声音轻柔得像是蒲公英,一吹就散,“哥……”
“你找到我了。”
池昧瞳孔一缩,猛地扭头看去,迎面对上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
池束注视着面前姿态亲密的两人,无端轻笑一声,“宝宝,别闹脾气了,嗯?”
“回来,池昧。”池束冲他招手,慢条斯理地说,“听话。”
身侧,南祎笑了下,冲南双做了一个口型。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