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都是这般模样的。
南祎低笑着道,平静的目光朝着沉默不语的池束看去,“他无法离不开你,不是吗?”
“……是,”池束回答。
“那还不简单吗?”
南祎漫不经心地道,“关起来。让他知道你对他是最好的人,你才是他唯一的依靠,让他依附于你,恐惧你,敬畏你,再爱你。”
“你以前不是这样做的吗?怎么现在还不忍心了?”
池束忽地呼出一口长气,漆黑深沉的眼珠子里跳动着某种冷淡而又危险的光点,半响,他轻笑一声,“我怎么不忍心?”
“我得给他时间。”
池束盯着他,像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声音平静毫无波澜,“死亡,和爱,谁更重要?”
“是我。”不待他回答,池束低声说,“对他来说,爱比死亡重要无数倍。”
“他会离开我,怨我,恨我,直到我一次又一次找到他,抓住他,最后驯养他。”
南祎没说话,安静地看着面前几乎语气近乎于死水般平静的池束,低笑一声。
池束转过头来看他,眼底闪烁着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逃跑?”
南祎笑了,“他当然会跑,而且还会带着他的同伙一起跑。”
.
池昧决定逃跑。
他选择原谅池束,他依旧爱池束,但他也恨池束。
这对他来说并不冲突。
于是在南祎找上他的时候,池昧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决定和他一起离开。
两人很快做出了计划。
计划实施顺利得吓人,他们成功离开了医院,也离开了这座困住自己的城市,然后落脚在一个无比陌生的小地方。
一切都很顺利,仿佛被实施了无数次,池昧把视线落在不断喘着粗气的南双身上,抬手摸了摸他的泛红的脸颊,低声问道,“怎么了?”
南双没说话,眼底跳跃着难以言喻的光,语气都是颤抖的,“……我,很害怕。”
池昧抱住他,抱住自己唯一的朋友,细声安慰着他,“怕什么?我们已经离开了。”
南双死死盯着他,想要从池昧的脸上看见一丝异样的情绪,但没有。
他总是很怪,南双抑制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心中那一点隐秘的情绪慢慢升起。
池昧是一个怪人。
池束是一个疯子。
他们天生一对。
南祎曾对他说不想死就离他们远点,南双没能理解,尽心尽力陪着池昧,陪着他玩好朋友的过家家游戏。
毕竟他们都是一样的存在,不是吗?
我尚且为此感到恐惧,为自己的存在感到自卑,为自己的身份感到痛恨,而作为和我处境一样的你,不应该和我一样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