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池昧最开始就被池父池母找了回来，没有经历过之前的种种；如果池昧没有在两人刻意的放纵下被圈养成为无法离开池束，只乖顺于他的掌中雀；如果池束尚且给了他正常合理的爱，如果池束从未真心对待过这个从一开始就怀揣着胆怯和恐慌的陌生人，那或许池昧会轻易地抛下一无所有的池束。

但是他无法做到。

因为池昧可以明白，他看见了，听见了。

如果在深夜里因为他感到害怕而偷偷进来照看着他入睡的那一秒中，如果在放学路上永远走在最前面的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如果在每次他感到痛苦，感到悲戚，感到畏惧的时候，自他身后坦然站出来的人，从那副毫无破绽的虚伪面庞上仅仅对他展露出来的那一丝担忧——

都不能算是正常的爱的话，那池昧当真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将池束丢掉。

所以，即使用尽一切手段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池昧做出的一切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仅仅是对池束来说，池昧所做出的，那些荒谬的，可怕的，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行为，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因为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