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派了一个小孩帮我盯着。他也算是对得起我,据他所说,卫幼仪后期越来越不配合实验了,收养的小孩...就是赫尔也被周婷抱走,然后他们就反目成仇,卫幼仪和苏安和烧了整个西水实验室,跑了。”
“不过他们去哪了这个倒是不清楚,我派去的那孩子心还是不够硬,怜悯之心让他在乱中救走了赫尔,还把她带去了冥河。”万俟麟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回想至今,还是觉得有些失望。
要不是看那孩子尚有怜悯之心,他或许就会把他收为义子,放在身边好好培养培养。
“你说的那小孩...是冥河的药人吗?”
冥河有一种药,可以抑制人身体发育,使人外貌宛若孩童,他们经常以此药人招摇撞骗。
万俟麟点点头,可惜道:“是啊!多好的苗子...唉,苗子没了就算了,苗子救的人居然还杀了我的傀儡,当上了冥河的首领?你说说这世道。”
“...所以你也不知道幼仪最后去哪了?”木昭昭没工夫理会他不合时宜的伤春悲秋。
“她最后去了百末,跌落百丈崖。”万俟麟确定地说,“别这么瞪着我,我们说好了的事,我不会骗你的。”
“我的人在百丈崖边上蹲了三天,最后看见一个黑影爬上海滩,但距离太远且是夜晚,看不清是谁,是路人也说不定呢?不过如果当时你在边上,肯定是能认得出来的吧?”
“去了哪里?”木昭昭快没有耐心了。
万俟麟这家伙做事随心所欲,喜怒无常,时不时鼓吹一番自己的功绩就算了,还要拿别人的感情开玩笑,简直可恨。
万俟麟笑里藏刀的眼精光一闪:“我还有最后一件事。”
“...我没空。”木昭昭毫不犹豫地回道。
万俟麟表情突然变得非常难过,他遗憾道:“我都给你找好替罪羊了,只要你......”
“苏徊无罪释放,我早和行动局摊牌了。”木昭昭眼里没有一丝退让,她知道万俟麟狡诈,也怕自己会被他说的利益趋势,更怕知道了真相后义无反顾。
所以她早早地就将自己的退路斩断,又拿绳子将自己高高悬挂,不让自己坠入深渊。
“...你还真是...”万俟麟表情微妙,难以理解木昭昭的这种行为。片刻后,他将茶水一饮而尽,说道:“走吧,我带你去。”
木昭昭犹豫了片刻,随即跟上。
万俟麟做事随心所欲喜怒无常,把自己囚禁起来,甚至杀了都是有可能的,但就算这样,她也得去,如有什么不测...
...那就看赵省能否发现自己留下的秘密了。
陌城,修理所。
赵省正对着光自己检查着木昭昭留下的玉钥,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实在不行你去木家宝库走一趟呢?”苏律回来修理所办完最后的工作交接手续,见赵兴又拿着那玉钥,实在忍不住出谋划策道。
赵省的目光没有一丝离开玉钥,他说:“我也想过,但是木家的接待日在每周四,今天已经周二了,再等等。”
“...所长离开多久了?”苏律回回来后就没见过木昭昭,倒是苏徊还在行动局东奔西走,他心里疑惑,去问赵省。
赵省一开始回答的含糊其辞,后面实在遭不出苏律回不间断的盘问,他也觉得有个人帮着商量也不错,于是就把木昭昭的事情和苏律回说了。
不过木昭昭最后说的那两句,赵省没说,木昭昭说的有些伤感,像是在“托孤”,赵省觉得,现在还不是告别的时候,不转达也罢。
离木昭昭跟他谈话谈话的那天,已经过去五天了。
五天,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一两天吧,快回来了。”赵省没说实话,他将玉钥收好,帮着拎苏律回脚边的箱子,说:“今天就要去东篱了?”
“嗯,早点去能安心。”苏律回刚去同学家把笨笨接回来,笨笨在他怀里撒了好一通欢,刚才安静下来,“我之前实习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司理塔养小动物?”
“没有明令禁止。”赵省摸了摸笨笨的头,“好像养的人还挺多的?”
苏律回笑了笑,将箱子抢回自己手里,他说:“不用送我了。”
然后他带着一只狗,一个箱子,上了从东篱开来的司理塔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