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吾主的名义，本人郑重发誓：接受她成为我的妻子，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爱她，珍视她，即使是死亡，也无法将我的爱意消融。”

“我们如同两棵缠根之树，一双比翼之鸟，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远处的喷泉广场正在举行一场婚礼，新郎举着手，于观礼者和主持人面前立下誓言。你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人类结婚的场景，饶有兴趣地盯着身穿精致礼服的新娘和新郎看。

他们的脸上充满朝气，优渥生活下的皮肤饱满光滑，神态不像普通边境人那样沧桑冷厉。

“城门开启的日子，意味着有新鲜血液加入我们的城市，所以大家觉得这天很吉利。”领头老者一边分发身份牌，一边微笑着说，“如果你们愿意送上祝福，欢迎一起来参加婚礼。”

“接下来我就不叨扰了，分配给各位的临时居所，在人工智能平台上查询就行。”

视线正不断四下打量的访客们闻言逐渐散去，老者也移步想要离开，D开口叫住他：“请等一下。”

“猎人先生，还有何贵干呐？”

“请问您知不知道一个叫做路尼尔的半吸血鬼在哪里？他在五十年前来到了这个城市。”

“半吸血鬼……路尼尔……似乎有点印象。想起来了，我三十年前见过这个人。那是个名声很好的绅士，虽然身为半吸血鬼，但是非常有礼貌，性格也敦厚，他见义勇为，护送着一群普通人穿越危险的边境来到这里……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很久没听说过他的情况了，无法确定他还在不在莱安城。”

“也就是说，并没有他离开这里的确切消息吗？”

老者捏着灰白的长须，垂眸思索片刻，向神情坚定的D坦然一笑：“如果你实在想找，就去城东区看看吧，那里是半吸血鬼和其他混血种的聚居地。”

青年点头道：“多谢。”

待老者离去后，你看向D：“现在就去找那个人吗？”

“不，”D说，“时间还太早，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半吸血鬼大概率还在沉睡，贸然上门会有点失礼。我们先去集市，补充这段路上的消耗品。”

穿过广场，一条清澈见底的河边，莱安城的集市就在那里。虽说这座乌托邦似的城市有免费不限量供应的食物和生存物资，但人类对享受的追求是没有上限的，这里的许多铺位售卖着稀罕又奢侈的玩意儿。

比如对人类而言非常稀有的妖兽材料和幼崽，不太完整但还能使用的高科技贵族遗物，还有各式各样的贩卖自己特殊能力或是手艺的小铺……

你注意到这里的人交易时大多以物换物，只有在买卖高额商品时，才会用到几枚贵族掌权时期发行的金达拉。由于与世隔绝的缘故，他们见到D的眼神没有边境人那么恐惧厌恶，而是带着一丝好奇。甚至有格外大胆的男孩，在看清D的瑰丽容貌之后，眼中昏昏欲睡一扫而空，兴奋地转身拍店铺里的门：“姐姐别睡了，快出来看帅哥！”

D买下了需要的东西，面无表情地离开。

越往里走，铺面位置越靠近河对面，装潢也变得更加奢华精致。展示柜里摆着的货品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阴暗微弱的灯光也无法削减这些珍宝璀璨的光华。你已然猜到，店铺的主人……大概是吸血鬼或是半吸血鬼。

一眼望去，最大最显眼的一个橱窗里，陈列着好几件缀满宝石，连衣料也泛着流光的礼服。不像普通人穿的衣服那样暗淡且样式简单，这些华美的衣物显然是贵族裁缝做的。

你不是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凝视着它们，你不由得想起合成人女仆为你整理裙摆的情景，她是多么娴静贴心，还有那位风度翩翩，为你而死的银发贵族……

视线中掠过一片黑，D走进店铺。他对从沙发上直起身的店主说：“我想要买那边的衣服。”

你回过神来。有些好奇，似乎永远穿着这身漆黑装束的D会买什么样的衣服呢？他还会像六千年前那样打理自己吗？

店主勾勒着浓黑线条的双眼惊讶地瞪大了，面对D的脸庞，更是半天才缓过神，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欢、欢迎光临！您想要的是——”

她看向D所指的那几件礼服，重新揣上职业式的笑容：“诶呀，您可真有眼光，看上的是我的镇店之宝。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这些都是贵族大人们的藏品，几经周转才完好无损地留存下来，不是边境坟墓里掘出来的残次货能比的。”

D并没有露出她预料中的震惊神色，平静地说：“那就都要了。”

店主挑高眉尾，显得有些怀疑，看似不经意的视线扫过青年斗篷和护甲上的累累伤痕：“如果您没在开玩笑的话，我当然可以告诉您价格——一亿达拉，少一分免谈。”

而你疑惑的是另一件事。从衣装的线条剪裁，能够看出D指的那几件衣服都是女装，而不是他能穿的男装。你想起自己之前一直盯着这个橱窗看，难道，他以为你想要吗？

一亿达拉——都够D干掉五个贵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