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没有人被责备晚睡,只有无尽的喜悦充斥在这个充满着人间烟火气的乡村。
老天爷发现了这个美好的地方,默默地赠下期许。
两个少年躲进了房间,但他们真正想藏匿起来的地方是一个不用在意任何人眼光的乌托邦,或许正因为他们是少年,才可以不计后果的只顾眼前的美好。
谢淮辞看着叶昭佑的背影入睡,这次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喜悦与满足充斥着这颗炽热的心脏,即使紧闭着双眼,可大脑却好像短路了一样,一时忘记了该怎么思考。
眼前的人是有什么变化了吗?
不,那还是叶昭佑,是谢淮辞的叶昭佑。
不能说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但即使只要有一丝一毫可以和自己产生关系,那就足够了。
叶昭佑没什么反应,就算是谢淮辞轻声叫他,只要是自己不想理就不会有任何动作。
他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被窝里,和谢淮辞同频呼吸着。
“叶昭佑?”
“……”
“叶昭佑,可以牵手睡觉吗?”
“……”叶昭佑没什么反应,谢淮辞甚至都感觉不到他在呼吸。
谢淮辞的心情有些失落,朝自己的被子里缩了缩,半个脑袋藏在了被子里。
突然,一只手试探的伸了过来,有着目的性的摸索着。
没错,是叶昭佑的手。
谢淮辞感受到这个动作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过来,身子一颤,但又立刻将自己的一只胳膊从被窝里探了出来,即使在黑夜中,他也精准找到了叶昭佑的那只手,紧紧地抓住,整个人朝前拱了拱。
叶昭佑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用着很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睡觉。”
“好!”谢淮辞的欣喜全在自己说话的语气中体现了出来,默默地将自己紧握的那只手贴上靠近自己心脏的位置。
叶昭佑感受到了那强有力的心跳。
此时此刻,那是一颗为他而跳动的心脏。
叶昭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沉沉的睡去,呼吸渐渐地平缓。
谢淮辞心脏跳动的频率好像从未减少,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不过至少没有什么过于沉着稳重的想法,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他已经够满足了,又有什么是值得他再去奢望的吗?
不用想也不敢想。
青春期一切晦涩难懂的难题,都同自己那时的一腔热血渐渐被埋藏在了心底。
他们只记得那是极其混乱的一天,除了老旧相机拍下的那段视频,就没有什么可以来重放那天发生的一切了。
没有人会想得起来事情经过发生的所有步骤,什么鞭炮、相机甚至是告白,都不重要,就算是当做了一场稀里糊涂的梦,梦醒来之后,没有任何东西发生改变。
夜里下了雪,出门看见的却是已经被人踩脏,但即使没有人去破坏那一片雪白,也迟早连同阳光一起消失。
谢淮辞还是那样小心翼翼的看着叶昭佑的一举一动,心中总会暗自窃喜,每次表情过头,把心情写在了脸上都会被叶昭佑第一个发现。
*
“一大早的你在哪里傻乐什么呢?”叶昭佑的表情里是无奈和不解。
“没有,可能是因为今年过年很开心。”
“开心就行。”叶昭佑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其实自己一听到谢淮辞说这种话,就忍不住在心中翻个白眼,“鬼知道你会这么开心,所以我昨天晚上到底为什么要把那些话说出来啊!”
“你在看什么?你好像看你了一个早上的手机。”
“拜托!我才刚起床没多久好吗?过年了,手机上都是同学和一些认识的人互相发的祝福,这种时候还是回一下会比较好吧。”叶昭佑看着手机屏幕打字,装作有很多微信好友的样子。
“为什么我没有收到?”
“我怎么会知道?平时谁要加一下你好友跟遇上诈骗犯似的拒绝,有才怪呢!”
“那你为什么也没有给我发?”
“……我说不过你行了吧?一会儿给你发行吧?”
“好!”
这样过节都会互发祝福的行为,好像都成为了大家默认的要做的事。可能会带着一些其它不易被察觉的情意,随着一条不起眼的短信而显露头角。
“不过我说真的,顾舟南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很奇怪,以前过年他明明比猴子还兴奋。”叶昭佑翻着手机的通讯录,刷新了一次又一次,看见“邓良”两个字的时候,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可能知道了,他自己忙去吧,有空会发给我的。”
“他怎么了?”
“没什么,想知道自己去问去,我才不会说。”叶昭佑想离开。
“好吧,那今天要干什么?”谢淮辞看着叶昭佑。
叶昭佑收回了脚步,对着谢淮辞说:“谢淮辞,你小时候英语课文白学了啊?这么多新年题材的英语作文你都白背的?”
“不是,有什么关系吗?就是想问问你……”谢淮辞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得……今天大年初一,要上门拜年,磕头拿红包,red packet懂吗?red packet!”
“懂。”谢淮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