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初她在长留国时，便用织云绸作为自己身份的证明同信一起送去了长安，而那封信似乎并未递到派驻在长安的隐曜手中，并且至今没有下落，应是中途被人拦了去。

后续她派人去查，最终也只查到送信路上被劫匪抢了，而那伙劫匪早已不知所踪。

织云绸并不难寻，但若要制成适合王央衍的眼纱却是不易，故而如今她也还没有一条新的眼纱，此事暂且搁置，当下最紧要的是那位长留国太子。

待获取到那道符文上的信息后，王央衍的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她紧皱眉头，如同遇到了什么无比棘手之事。

她没想到长留国太子远比想象中的要危险得多，起初她只当他极有手段，就连身为长留国国柱的须臾境大能都是护卫左右，却不曾想，那位长留国太子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高到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沈芝绝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存在…毫无疑问是个十足的威胁。

长留国送来的国书里并未说明来访的使者里有长留国太子，但不难猜测，他确实在来访者其中，并且这时候极有可能是已经到了陵川。

但王央衍却并未收到相关消息，说明那位太子应该是隐秘行踪、提前一步使团前来，并且尚未公布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

要不要，叫何不止回来一趟…偷偷杀了他呢？

“孤月…”

王央衍的声音在这亭中响起，她如先前一样，像是对虚空中的人说话一般，“你出去一趟。”

……

“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锦州堂包厢里，沈芝听到长留仙的话时，蓦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

“没有什么意思。”

长留仙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好似方才只是与沈芝开个玩笑，“据我所知，你们的大祭司今日应当是在接见晋国的温阳侯，但她却派你来这里找我那个皇弟，让我猜猜，怕不是我那个不成器的皇弟参与到了大周与晋国之间的合作里了？”

沈芝摇头，低着头回话道：“小姐所言，属下实在不知，大祭司命属下来此，属下便来了，其他一概不知。”

长留仙倒也并未寄希望于她会知晓此事，浅浅饮了口酒，笑着道：“那便回去告诉你们的大祭司，他人是已经来了，想必不久就会去见她的。”

“这…”

沈芝皱了皱眉，回想起当时王央衍的嘱托，“属下实在是不知小姐这话的意思。”

长留仙看了她一眼，一时间弄不清到底是沈芝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不知道，神色懒懒地放下酒杯，不再说什么。

正如她方才对沈芝说的，谢长生的境界太过离谱，凭她也感知不到他是还藏着气息留在这里，还是真的走了。

按理说，他没有必要再继续留下来，但若是他走了，他又会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