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问,霍知朝她们便装作伤心样,可怜地说:“我们是来求灵药的,其实我们本是同乡的姐妹,只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使得家中长辈久病不愈,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结伴奔赴千里来此求药。”
霍知朝说完,良月还应景地拿出帕子抹泪,姜序也在一旁安抚她。
“哎,真是可怜,那三位跟我来吧。”药徒也作了样子感叹她们的遭遇,实则他每日见过的苦命人众多,心中早已麻木,这句话他每日都得说个几十次。
药徒将他们带到了二楼,嘱咐她们需得在此等候,等前面的病人都出来后才可进去。
原来仁安堂取血是在一间密闭的屋内,进去后会让求药人在字条上留下所患的病症,然后取指尖的一滴血滴入一个不知装着何物的坛中,最后会给求药人一个荷包,若是里头装着写有仁安堂的牌子,便算通过。若是里头装着无字牌,便只能收拾东西另寻他处了。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三人才都验完了血。虽不知仁安堂取血的目的是什么,但好在霍知朝拿到了有字的牌子,良月考虑到她的安危,便提出要和霍知朝交换牌子。
但霍知朝小声对她说道:“行不通的,这医馆中四处都是他们的眼线,从我们出来后,角落那四个人的视线就没从我们身上离开过,不过不用担心,你们回去后去找喻初,他会安排你们进山,有你们在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好吧,那公主你一个人小心些。”
良月和姜序无奈只好回了酒楼,而霍知朝则来到了仁安堂最里头的屋子。守门的药徒查看了她的牌子后,便开门让她进去,然后立刻就关上了门。
一进去霍知朝便发觉了不对劲,屋子里十分昏暗连一扇窗户都没有,且她还闻到了很重的迷药气味,来不及反应便昏了过去。
站在黑暗中的药徒戴着厚重的面罩冷冷地看着她倒下,然后将她带去了其他地方。
“小桃姑娘,醒醒。”
药劲过后,霍知朝听到有人似乎在对着自己说话,不过谁是小桃?
突然霍知朝猛的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盯着自己的春幸。
她想起来小桃是她掩盖身份的假名字,之前的迷药混乱了她的意识。
“你还好吧?”春幸将她扶起担忧地问道。
霍知朝用单纯的语气问她:“春幸姑娘这是哪里呀?我记得我明明进了一个屋子里。”
说着她还往四周望去,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密室,里面十分空旷,除了她们还有其他五个求药人。
“这里应该是通往云郁山的地方,你瞧。”
春幸指着面前的高墙说。被烛火照映的墙上有一扇不易察觉的石门。
“他们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来此的路,才将我们迷晕的吗?”
霍知朝刚问完,便有人从另一个门中出来,鼓着掌说:“不愧是被我们选中的人,几位都很聪明,仁安堂毕竟与那些小医馆不同,为了长久经营下去,可不能什么都让外界知道。”
霍知朝起身看着眼前的这位男子,他虽看着年纪不小,可还是有着一头与年纪不符的白发,言行倒是让人觉得儒雅随和。
见着他朝自己这边走来,求药的几人也都聚在了一起。
“我是这仁安堂的主人,你们就叫我宣大夫吧。”
“我们都取过血了,后面还要做什么?”最边上的一个大汉不耐烦地冲他喊道,因为药徒擅自将他迷晕的事,他显然对这些人有着很重的敌意了
“这最后一关,就是进云郁山取一株药草便可,拿到之后我会令最好的药师为你们制作灵药。”宣瑾依旧温和地说。
“什么?这云郁山从前可是有吃人的事啊。”
“就是啊,我们是来求药的,这不是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吗?”
“这鬼地方谁敢进去啊。”
知道要进云郁山才能得到灵药后,站在那个大汉旁边的两人,立刻叫嚷起来。
霍知朝看了春幸一眼,又望着那两人害怕的神情,心中疑惑道:原来要进云郁山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吵死了,区区云郁山怕什么,你光长个没长胆啊,贪生怕死你求什么药。”大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离他最近的那个男子,瞧他下一秒就要挥拳头的架势,二人赶紧闭上了嘴。
宣瑾向身后的小仆勾手,小仆便将绘有雾苓草的画分给了他们。
“刚刚你们说的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们仁安堂每两日就会派人进山采药,从来没没遇见过怪事,所以几位就放心吧。”宣瑾说道。
霍知朝紧握手中的画,听宣瑾说完,她心中更加确信喻声在他们手上,看来她必须得拿到雾苓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