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白日里进城的人那么多,原来都是被这些话吸引来的。”
春幸收起了愉悦的神情说:“那倒也不全是,白相城除了有云郁山这一座药山外,还有许多环绕在旁的药庄。这里的大夫医术都很高明,所以很多人都会来此求药。”
春幸脸上的愁容同霍知朝白日里见到的人一样沉重,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也是吗?”
“嗯。”春幸笑着点头,可眼底是藏不住的无奈。“我的丈夫患有顽疾多年,我一直很担心他。”
“竟是如此,那你可找到能够治愈顽疾的大夫了?”
“算是有些收获吧,我这次来是为了找一个叫做仁安堂的医馆,馆中收有许多灵药,能疗愈百病,想必许多外乡客都是为此而来。”
“他们当真什么病都能治?”
“说是这样,我虽不知真假,可总要去试一试。”
“那你已经找到了吗?”
“嗯,仁安堂是白相城中最大的医馆,也是最靠近云郁山的地方。找到不难只是灵药难求,需费些功夫才行。”
霍知朝轻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是需要很多银钱吗?”
“银钱是一方面,还要接受考验才行。”
“考验?这倒是奇怪的很,莫非还有人骗药,再以高价卖出?”
春幸停住思索了一瞬,接着说:“许是有这个原因,不过仁安堂每月只会给出两份灵药,且只在月中这一日。”
“那不就是明日。”
“正是,是我夫君的兄长告知我,此处可能会有治好顽疾的药,我便收拾行囊赶来了。但是到了这里才知道想要灵药并不容易。”
“要如何做?”
春幸身体前倾,靠近霍知朝小声说道:“进店留下写有疾病的字条后取血,医馆会在之中选有缘之人。”
听后,霍知朝欲言又止地看向春幸,既怕打击她的希望,又怕她之后会受到什么伤害。
春幸看出她的想法,轻笑着说:“小桃姑娘可是觉得他们是骗子?”
霍知朝柔声说道:“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可怎会有医馆会提出如此奇怪的要求。”
“我也这么想过,想必那些求药之人也会如此想。”春幸的眼眶微红,想起了她的丈夫。“不过有一点希望也好,反正不会有比现在更坏的处境了。”
生命可贵,如果比作我们生来就处在高涯上,那么涯底便是死亡的归处,活着就看谁能在这里待得更久。
人生一趟,看完了风景终归还是要下山。对于普通人来说死亡还可以走下山的缓路,可患病的人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一跃而下承受裂骨之痛。
可如果有人说可以带他们走下山的路,那么真假都不重要了,总会有人为此不顾一切。
霍知朝很能理解春幸,她接着问道:“那只需取血后被选中即可吗?”
“其实这只是第一步,被选中后还需进入云郁山寻找一种药草,至于是什么药草便不得而知了。”
“可是云郁山对于寻常人来说很是危险,里面有着数不清的毒草。”
“所以说灵药难得,就差这一步谁又肯放弃呢?”
霍知朝心中暗想:现在看来仁安堂和云郁山必然有着密切的联系,或许师父的失踪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一番思索后,霍知朝拉着春幸的手坚定地说:“春幸姑娘,我代替你去吧,我们姐妹三人被选中的几率也比一个人去大得多。”
“这怎么可以,我自己的事可不能麻烦你们。”
“没关系,其实我们也对云郁山很是好奇,正愁不知该如何去呢。”
“云郁山危险,你们也是知道的,若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去了。”春幸还是拒绝了霍知朝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