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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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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泧循声望去,只见一女娘在众婢女的簇拥下缓步走来,她身量娇小,穿着也只是平常,却自有一种灵韵气度,鹿眼圆睁,眼底还留一丝未散开的浅红水色。

澈泧目光直白,不禁向前方踏了一步。

抱枳本就因他擅自闯医馆而心存警惕,见此情状更是左跨一大步,有意挡住了他望向澄的视线。

她大声斥道:“这位公子怎么这般不知礼!我家娘子问了话,怎么不答?”

澈泧是个软乎脾性,见她这般诘问,连忙垂眼施礼:“在下确实随大巫学习巫医之道。”

他又忍不住问:“娘子怎知?”

大桓国运为水,非皇亲国戚和皇帝赐名,名中便不能带水。此人身着巫觋长袍,怪里怪样的名中却敢带两个“水”的,也只有大巫的弟子了。

向澄不想解释,接过面幂戴好,才上前两步,走到他面前,缓声道:“巫祝原是大巫亲传弟子,是我家婢女失礼了。”

“不过此处皆为女子,巫祝若无要事,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本朝巫觋垄断巫医之道,地位超凡,大巫定下非巫觋不得行医的规矩。

因此,医馆中哪怕有华佗、扁鹊之流坐镇,也多是要请几位巫觋护灵坐诊,才敢正大光明的行医。

此地自然也不例外。

医馆、钱庄、食肆这几处地方,皆是人活着便难以避免往来之处。老弱妇孺、三教九流皆能接触,也是向澄情报的重要来源。

为查真相,靠近官宦女眷,此处正是以只接女客为噱头的女子医馆。

持棘下了重金,结交相近神祠庙宇里供奉神灵的女祝,请她们轮流坐诊。

短短时日,医馆便在安都城中的勋阀宅眷、簪缨闺媛中打响了名气。

向澄自然不能让这愣头青坏了自己清净之地的招牌,只想把他先赶出去再说。

她话说的直白,澈泧自觉失礼又是一阵连声赔罪,随她出了医馆。

思竹已驾了马车在门口提前候着了。

向澄向马车方向走去,不过几步,听到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又转身不解问道:“巫祝跟着我作甚?可是有事要说?”

她话里赶人之意过于明显,澈泧才恍若大梦初醒,涨红了耳根,嗫喏道:“娘子请留步。”

他看着向澄水洗过般澄澈的鹿眼,口不择言:“我观娘子眉毛略有散乱,可是亲缘薄弱之相……”

他话音未落,便听一人怒吼:“大胆!”

念桃绝听不得有人说自家公主一点不好,更别提“亲缘淡薄”这等诛心的话,上前一步挡在向澄面前。

思竹闻声,也翻身跳下了马车,防备紧盯,一只手已摸向怀中,欲要拔出匕首。

“亲缘淡薄”这是事实,可只有实话真相最诛人心。

向澄虽不同忠心的婢女一般愤怒,但也有些厌烦,只觉得这位大巫弟子怎么这般……

说好听点是率真耿直,难听点可就是愚钝无礼了。

澈泧见此情状也自觉失言,试图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懊恼地连声赔罪。

向澄没应,也不再与他多言,转身上了马车,只吩咐思竹驾车去安都城内最大的酒楼——方才大悲大怒,又哭了那一场,她饿得心慌,自觉能吃得下一整只炙豚!

向澄对自己“泰山崩于前而饭不撒”的平稳心态万分肯定: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耳边是念桃小声絮叨澈泧“蠢笨、不知礼节、登徒子”的声音,向澄掀帘回望了眼马车后越来越小的影子。

只见澈泧仍一人挫败地垂首站在原地。

她不由心想:四神神祠那位小女祝倒是有一点说错了,她相面解谶分明学得极好,这安都城的确来不得!净是些爱戳人肺管子的混账东西!

最烦这些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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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得能吃的下整豚当然是玩笑话。

事实上,只不顾形象地怒啃了得鲜楼招牌炙豚的两只小猪蹄,又夹了两筷子新鲜蔬菜后,任凭桌案上那肉如何皮脆肉嫩、香气四溢,向澄也只能眼神木然地袒着小腹打饱嗝了。

她歪扭着倚在思竹身上,哼唧让思竹帮她揉腹消食,雅间的门忽然被人用力从外推开了。

“本王远远看着你这宫女从点心铺子出来,就知道你定是吃撑了,躲在这消食呢!”

向沵跟在手拎山楂糕的念桃身后进来,又是人未至语先到。

向澄本就食后困倦,昏昏欲睡,被他这般大的动静吓了一跳,受惊般睁大了眼睛,怒道:“阿兄才该去绣衣卫处问问,有没有飞檐走壁的义士愿意收你为徒!也好免了劳你这般繁琐,还故意放轻脚步吓人!”

两人见面就要互呛几句已是常态,向沵面色如常坐下,自顾自吩咐念桃给自己盛碗酪浆,见她用自己的话堵他,才没好气道:“真是记仇!”

“说我记仇,还敢使唤我的宫女?”

向澄把念桃拽到自己身后,不让她过去,才瞪眼说:“秦王府是养不起内侍小厮了吗?”

“窝里横的家伙!”

向沵不恼她这跋扈娇蛮的性格,只恨她只会对着自家人耍威风,豪饮了一大碗酪浆,才卖关子,“本王的内侍?不是给你取礼物去了吗?”

他话音刚落,一脚踏牛皮短靴,身着深色袍服的年轻公子跟在内侍身后走进雅间。

那人面带疑虑,进来和向沛向澄二人行了礼。

不等他开口询问,向沵大步过去,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说:“殷三!我这妹子可就交给你了!”

向澄与殷琅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向沵勾着殷琅脖子不放,又来够向澄的肩膀。

向澄轻巧躲开,笑话,就皇兄那般能吃能睡养出来的壮实身材,压她一下,她得少长一寸呢!

向沵不屈不挠,拖着比他还高上一截的殷琅,硬是抓住了她。

玩了半晌无趣至极的抓人游戏,他这才恍然大悟般,道:“你两怎么这般生疏,不会不认识了吧。”

认识自然是认识的,可熟悉就谈不上了。

殷琅被他这样压着,背仍挺得板直,恭敬回话道:“臣恭奉圣命,扈从公主归返宫闱。路上行事有诸多疏失欠妥之处,公主宽厚为怀,幸得公主包容谅解…………”

“打住打住!”向沵听他说那些文绉绉套话就头疼,也不知建军侯府满屋子的武将怎么养出个会念咒的呆子来!

他拍着殷琅的胸膛,看向向澄,目光殷切:“这是殷家三郎!你不会也不记得了吧!”

向澄懒得理他,拿起盛酪浆的漆器嗅了又嗅。

她实在觉得这不靠谱的皇兄竟像白日里饮了酒似的,怕是要连她不记事时的事情都要拉出来攀关系……

果不其然,还没等她如此这般腹诽完,就听向沵声音洪亮,语调上扬,掷地有声道:“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向澄本还想着在外人面前装得守礼些,又觉得摊上这样的阿兄,脾气再坏些也是人之常情。

她没忍住,放下漆罐,转身就走。

向沵把她拉了回来,语气柔缓了些,试图再唤醒她的记忆:“母妃和小君还玩笑说要给你两定娃娃亲呢!记起来了吗?”

“不记得!”向澄一记白眼,郑重道,“只记起来皇兄你追在满兴康殿的女官身后磕磕巴巴背《关雎》!”

向澄和向沵自小闹惯了,心里哪有什么悌友敦睦、手足情深,她不顾旁边还有个无关的表哥在场,嗲着嗓子学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哎呀,女官阿姊,荇菜是什么?好吃吗?”

向沵狠狠闭了眼,不想再看向澄学傻子,尤其是这个没开灵智的傻子还是幼时的自己!

向澄却不放过他:“若皇兄忘了,也是无碍!日后阿兄迎娶新妇,本宫也会日日夜夜提醒未来阿嫂!”

向澄皮笑肉不笑,补充道:“……若有遮了眼的女娘也敢心悦皇兄的话。”

距离她及笄没几月了,她的婚事也不会太远,这一点恐怕全安都的人都心知肚明。

可她没想到,昨日皇帝没提、太后没提,今日自己这傻子兄长倒是来牵扯什么娃娃亲了!

向沵也才反应过来,酒楼雅间可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界,他这话说得确实不合适,若传扬出去怕是引起大祸,被小妹恼了也是应该。

他这人却也别扭,哪怕在皇帝面前他也没少和向澄斗嘴,不怕让人觉得秦王殿下幼稚荒唐,可若是在外人面前让他示弱,那绝不可能!

见殷琅在他二人说童年窘事时,便已经背过身子,只看窗柩外的风景。向沵才拉下脸来,扯扯小妹的袖子,以示友好。

向澄自持大度,不与他计较失言。

向沵咳咳嗓子,这才说明来意:“小阿狸你前些日子不是有意捡起赵家军的箭法吗?这就是本王亲自为你挑选的武教习!”

殷琅今日休沐,本是打算去书肆寻书,还未出府便被向沵派人劫来了。

他也是初闻此事,这才知道秦王用意,忙肃声严词拒绝:“此事不妥!”

“万万不妥!《礼记》有云:‘男女不杂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栉,不亲授。’臣与公主男女有别,身份有别,还请殿下为公主另择一女师教导!”

向澄也说:“外大父曾赠我几个武婢,如今也随我回了都城,等她们让少府登记姓名籍贯在册,入了宫,我跟她们学就是了!”

向澄倒不很在乎男女大防。

本朝民风淳朴开放,女子休夫另嫁,早算不得什么新鲜事;未婚女娘抛头露面打点生意买卖,也很是稀疏平常;像男子一样撑门立户的,也不在少数。

女子不再囿于深宅高院,昔日严防死守的男女之防和诸多繁规缛矩也自然随之消解不少。

她只是太过诧异,几年未见,自己这胞兄怎么偷偷增厚了脸皮。即便她与殷琅真有些交情往来,也是幼时了,让领了正经差事的虎贲郎中来教自己一个新手,亏他想得出来。

“殷郎中教我,岂不大材小用?”

若是向沵还打着撮合他们二人的算盘,向澄可劝他趁早歇了,皇帝太后还在世,皇子皇女的婚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俩自己做主:“更何况殷郎中也不便出入宫闱。”

“你就在秦王府住着!我看谁敢乱嚼舌根!”

“兴康殿里母妃过去常用的小教场,我已着人下去修葺了!”

“可殷三的箭术是母妃亲手教的!”殷琅是向沵伴读,与兴康殿关系很是亲密,自他七岁起便随赵夫人学习赵家箭法,他的箭术确实是赵夫人启蒙的。

这一点令向澄很是心动,但她深知,她若真要随殷琅学箭,也不过是百害中只存这一利。

她正想替兄长向殷琅赔罪,便有建军侯府一圆脸婢女匆忙来寻:“三公子!”

“求三公子救命!侯爷请了家法要打死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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