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拂雪在厨房待惯了,动物的尸体内脏见的多了,光是想也能想出屋子里的情形,不过,人的和动物的还是有区别的,她没有进去一观的打算。
她过去给江不系递了水漱口,又递上帕子。
江不系喘了半晌,有气无力道:“太恶心了,幸好没让你进去看,等老贺把那些东西都清走了再进去。”
他坐在地上吹了会儿江风,有些冷,但是心底的恶心渐渐消散。
江不系一骨碌爬起来,拍拍身上沾上的枯草往废屋走去。
“小侯爷,”贺文章一拱手,“脏器已经全部清理干净。”
江不系脸色依旧不太好,点点头,没说话。
屋子里不是很透气,味道依旧不好闻。
江不系忍着不适在废屋里仔细看。
屋内被清理的很干净,江不系搜了一番,一无所获。
他憋着一口气从废屋里出来,长长舒了一口。
崔拂雪上来问情况,江不系摇头:“凶手很细心,现场清理的十分干净,”他压低了声音,“看来还是要等阿芦的消息。”
原满心以为找到了凶案现场会有发现,结果让江不系灰心,他还是第一次在凶案现场一无所获。
失望溢于言表,江不系一行人回了府衙。
贺文章几乎一夜没睡,被江不系强行赶回家睡觉。
守备大人唤了王知权去问话,最后回到府衙的只有江不系和崔拂雪两人。
“我饿了,”一进门江不系就嚷嚷,“拂雪,我想吃蟹黄拌面。”
崔拂雪默默在心里哀叹了一口,真是一张口就要吃贵的。
想吃就吃吧,崔拂雪说:“回秦淮炊烟吃还是支个人去取?”
江不系懒得动弹:“叫个人去取吧。”
崔拂雪写了字条,正看见一衙役路过,很不好意思地请他跑趟腿。
衙役原就没事,来回也不过半个时辰的事,欣然接受,等去了才知道这趟跑的有多值。
不但带回了江不系和崔拂雪的蟹黄拌面,连他也得了一份,看得同僚都无比眼红,以后小侯爷和崔拂雪吩咐的差事,都要抢着去。
江不系嗦了口面,心情终于好起来:“拂雪,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崔拂雪见他又恢复了贱兮兮的模样,没好气道:“食不言寝不语。”
江不系讪讪闭上嘴吃面。
好在面足够好吃,江不系眯着眼享受,很快,一碗面见底,见崔拂雪也放下了筷子,十分有眼力见地收拾碗筷放进食盒中。
崔拂雪乐得享受,随手拿起桌上的磁石摆弄起来。
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突然扭头对江不系道:“随舟,给你看个有趣的玩意。”
江不系乖乖靠过来等着看。
只见崔拂雪放了一颗磁石在桌上,手里又拿起一颗放到了桌下。
随着拿着磁石的手在桌下移动,桌面上的磁石也跟着动起来。
崔拂雪得意:“是不是很有趣,小时候见人家玩过……”
江不系愣愣地看着桌面,突然大笑一声,捧起崔拂雪的脸亲了一口:“拂雪,我就说咱们俩心有灵犀,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
说完,将磁石丢回盒子里,捧着跑出了屋。
崔拂雪摸了摸自己被亲的脸,笑骂了句:“又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
江不系跑出去一段,才想起来贺文章被他赶回家睡觉去了,又折返。
“怎么又回来了?”崔拂雪不解着看着他。
江不系冲崔拂雪招手:“来,咱们先试试看。”
他打了一桶水,将里面是磁石的铃铛放在纸面上,然后用绳子绑了令一颗磁石沉入水底,随着绳子拉动磁石,水面上的纸张也跟着移动。
崔拂雪恍然:“所以七具尸体能够摆成八卦阵的图形,以及逆流而上是因为这些磁石?”
江不系:“还不能完全确定,我不知道这些磁石的吸力究竟有多大,能不能带动河面的尸体,要模仿七具尸体的重量,放置密封竹筒做出假人,再去三河镇验证。”
说做就做,江不系等不及贺文章,一个下午,自己动手在院子里做出了一排假人。
着人去买了猪骨猪肉,用刷了桐油的防水布套在外面,里面填上了肉和骨头,不足的部分又加了些小石块,最后放置一个密封的竹筒在中间。
王知权回来时看见一地的假人吓了一大跳。
“小侯爷,您这是……”
江不系看了看天色,有些晚,让人将假人抬了放进停尸房中,又用硝石制了些冰保存。
“府台大人,明日一早,随我去三河镇,咱们还原浮尸逆流而上。”
……
次日一早王知权就在府衙等着,可只等来了崔拂雪一人。
他往崔拂雪身后张望:“崔娘子,小侯爷呢?没同你一起来?”
崔拂雪福了福身:“小侯爷天没亮就来了府衙,已经将假人运去三河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