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勉强,你不在的时候,我们聊的不知道多好,你托她打听王奇七人为什么事被逐出漕帮了?”
“实在没别的法子了,漕帮都忌讳的不愿说,就怕阿芦遇到什么危险。”
江不系:“我瞧这小丫头挺机灵,不会有事,之前的案子,什么易容的高人,什么鬼菌的来源,也都是这个小丫头替你打听来的?”
崔拂雪点头。
江不系嘟囔:“有这么好的消息来源还藏着掖着,拂雪你不够意思。”
崔拂雪趴在桌上看他:“抛尸点算出来了吗?”
“只能是个大概,”江不系吃完了放下筷子,拿巾帕擦了嘴,“不过也够用了,我已经让老贺去安排人了四组人,分别从入江口和我算出的最远抛尸点往中间排查。”
一直待到晚市结束,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几人关门回家。
崔拂雪和江不系走在前面,蓝田和卫泉跟在后面。
卫泉:“田儿,你说他们俩什么时候能牵手?”
蓝田:“咱们俩在这儿,肯定不好意思。”
卫泉:“下回咱们还是离远些,我家主子脸皮薄。”
蓝田诧异地瞥了卫泉一眼,江不系脸皮薄?你怕是对你家主子有什么误解吧?
江不系“阿秋”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没着凉啊。
崔拂雪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我就在想,凶手为何一定要在死者脚上套个铃铛,而且铃铛里的珠子是磁石?”
崔拂雪道:“咱们明天去店铺里看看,有没有这种珠子是磁石的铃铛,若是有,便有可能是无意中买了磁石的铃铛,若是没有,这个磁石就是另有用处。”
“成,明日一早就去。”
定下了明日的事,两人一起冲后面喊了声:“走快些,回去早点休息。”
蓝田和卫泉不明所以地互看了眼,加快脚步。
……
一个上午,崔拂雪的腿都要跑断了,所有卖小玩意的店铺,摊子问了个遍。
那老板好笑的看着两人:“哪有人用磁石做铃铛珠子,那不是要吸在铃铛上了,哪里还能发出响声。”
“若铃铛表面用的是铜不就不会被吸上?”
“也不是不行,不过反正我没见过,要不,你们去别家问问?”
崔拂雪摆手:“实在是走不动了,整个金陵城的铺子都要跑遍了,都没有。”
找了家糖水铺子,要了两碗红豆莲子羹。
江不系心不在焉地舀着碗里的红豆羹:“果真是特制的,凶手杀个人还为七人特制铃铛,为何?”
崔拂雪吃了一小口,随口说道:“七人,没有任何绳索铁链相连,却能保持八卦阵的图形,会不会与铃铛有关?”
江不系似是想到什么,没抓住,那念头一闪而逝。
他想了一会儿,打算放弃,伸了个懒腰,饮尽碗里的红豆莲子羹,回府衙。
王知权正着急的在门外等着。
看见两人的身影,大喊着:“小侯爷,崔娘子,你们可算回来了,找到了,找到了。”
江不系:“找到什么了?”
“现场,凶杀现场。”
江不系忙道:“在哪?快,带我们去。”
贺文章忙活了一夜,终于在今日辰时末发现了一处废弃的茅草屋。
屋子在入水口西侧的江岸边,建在一个坡上,人迹罕至,从前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没人来过。
江不系、崔拂雪和王知权赶到的时候,贺文章已经里里外外将屋子检查了一遍。
“府台大人,小侯爷,崔娘子。”贺文章简单行了个礼。
王知权问:“能确定就是这里?”
“大人您看,”贺文章指着不远处屋前的一滩血迹,“屋子里面也有大量血迹,还有……”
贺文章看了崔拂雪一眼:“还有被取出的脏器。”
王知权一听,绷不住了,连退几步,在一旁干呕起来。
江不系眉头紧蹙:“就是为了放置密封竹筒所取出的脏器。”
“是,”贺文章,“里面有些不大好看,府台大人和崔娘子还是不要进去了。”
江不系扭头低声道:“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其实江不系也有些杵,之前的案子,哪怕是被剥了脸皮的司正秀和断了头的荣鹤鸣,好歹也是完整的尸体。
他整了整衣襟,跟着贺文章向废屋走去。
刚靠近,就闻到一股腐臭味,屋子周围的苍蝇一哄而散,不用进去就能看到蠕动的蛆虫。
江不系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江不系捂着鼻子,往里面看,只见地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脏器。
贺文章冷静道:“是死者的肠子和胃,七份,一份不多一份不少。”
血腥可怖江不系不怕,但是直面脏器还是头一回,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江不系没忍住,扭头跑去江边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