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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情花与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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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知道,从花瓣里面挑出最完好无缺的几朵,叼着最喜欢的堆窝。纵是厚颜如方砚青本人也略有脸热,诚然,他送过很多花……还没送过自己。

伸手试图捏走两朵,被小翅膀拍了,重新拢得严实,方砚青犯了难,看来真的是很喜欢。细想小团雀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修为,应该也无妨?它已经是他的了。

养的小鸟黏人,又不会飞走,就这样吧。

它只是停歇在他的枝头。

犹豫者轻抚羽翅,转身去继续更衣。方砚青未见小团雀迷糊糊看了他眼,小小地啾啾两声,旋即更幸福地窝在阳光下,花团中。

至于身处沧元界的箫清源,他想过很多掉马的方式。大多概率在本尊出卖,小数,则是首席大人终于反应过来。未曾料想是推门后,先嗅着标记的信香。折扇收敛在手心,眼底的东西却再收不住。

“抱歉,吾近日要闭关。”

不知为何……兰鹤钧虽说抽离神念,离开团雀分身,面上仍有困倦的薄红。连委托人来瑶山取经,亦是隔着屏风交待:“近来之事……”

步声越近,淡香渐浓。

他们能看清彼此的影子,清晰到咫尺之间的呼吸,亦算僭越。箫清源听得认真,关注的不仅是公事,还有私事。兰鹤钧交待得简洁,知晓后,他从容绕步。

对径直而入之人,禁制完全不起作用。直至朱曦剑尖点在心口,才停。

衣冠楚楚的白发仙君,冷清清地站在身侧。箫清源着实敬佩,为此神魂的定力,扇骨移开剑身:“比起来意,我想,感知更能回答所有。”

“确有失误。”

都怪被本尊硬带着进入状态。箫清源叹息,望着兰鹤钧那双在清明与混沌间,挣扎的眼:“那花本该在婚后送出,想来,是在异界出了什么乱子?”

压抑的呼吸微窒。兰鹤钧有想过,另人的分身不只一具,未曾想、当真如此之近。完全不同的俩人,神魂相连之契作不了假,为什么能单方面的屏蔽联系?

“鹤钧当知晓,本尊血脉特殊。强制性的烙印,非吾等所愿。”

分神不得不给本尊处理后事,省得人跑了:“他自厌于此,向以人而自居。有些、实在耻于展现君前。”

“原谅我的无礼。”

言辞,是往日未见的示弱。箫清源走近,被人按腰揽怀的剑修后知后觉,拔剑的手被轻易制住,出乎意料的无力!兰鹤钧竟是难以反抗,任由温度贴近,低嗅侧颈。藤蔓缠足而走,悄然攀上衣摆,绕紧。

因为身份的融合?

微不足道的抗拒与割裂感,兰鹤钧略有不适,他甚至不知如何唤他。

实际上,箫清源同方砚青如出一辙的恶劣。面对怀中生涩的僵硬,试图退步的神情,竟催生了别样的兴致。或许该跟本尊炫耀番。虽说,现在不行。

真是遗憾,可爱的回忆值得每片神魂观看。

少有半炷香,剑修感官始终紧绷着。吻痕覆在肌肤,贴紧的唇舌才分离,灼烧之感渐而褪去。束缚人的枝叶因餍足离开,连着帮忙将缕散发别在兰鹤钧耳后,低笑着的人。

其声不可谓不戏谑:“本尊不喜欢我们碰你,特别是他不在场的时候,用其他的脸。这是个意外。”

解决掉小麻烦,箫清源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苍白病态的美人面上,带着些许绯色。拱手的长袖掩过面间,他从容道:“那么,在下先行告退。”

离去之人理所当然地被问:“为何?”

箫清源有许多留下的理由,偏偏选择离开。兰鹤钧没有挽留,只等答案。

脚步片刻停伫,为何?

因为友人算不得爱人。

记忆是共享的,箫清源是除方砚青、小木偶以外,和兰鹤钧接触最多的分身,相处的情感不假,日积月累……他当然会有落差感,清晰感受着属于自己,不属于“自身”的沦陷。

张口应付着盟内武痴的疑问,箫清源常用余光,有意无意,扫过兰鹤钧衣领下,遮掩的红痕。顺着看来的视线,笑言提起与思绪相反的事。

他当然知道。每处反应,每声喘息,箫清源如何不知道?兰鹤钧喜欢的是方砚青,不是箫清源。

毕竟分神与本尊是同一人。

记忆是共享的,而分神总要回归。

“作为被分割的部分,吾的自制力最差。”箫清源未有回头,不去对视梦中的眼睛:“时日亦不长远……”

他说不出来,此身是不可收敛之欲,能活到现在多少靠那帮吵闹的家伙,身后不可相拥之人。箫清源的演技比方砚青好得多,造成另种苦恼。

真不幸。另只手的温度,让箫清源不得不回头,自送上门的剑修皱眉,很是不赞同地看他:“吾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并非厌恶。”

小心思被戳穿,箫清源只是眨眼,装作毫无自轻的模样:“要跟我走吗?”

“……嗯。”兰鹤钧迟疑着答应。

欣然远离瑶山派,后续不过是温水炖煮,为了不耽误大事,瓶中小世界日月交替。那只手先前拽着他的衣裳,后来,只在背后留下抓痕。

现在察觉被骗,已经来不及了。

兰花压低的腰身难以承受风波,摇晃在云雨皆恩的午夜,谋士口中的什么体弱脾虚,尽是借口。被完全展开枝桠,垂花泣露,月光映得帐中影影绰绰,风动画屏香。

「我的」

去贴近那温度相拥,用温柔的警示,享受颤栗。信香因双修渐散,箫清源又怎会让到手的猎物跑掉,兰鹤钧听耳侧谗言引诱:“本尊能影响吾等,反之亦然。”

“记忆是共享的,更喜欢哪种?大家会很愿意改进。”

“待吾死去,待吾归一,仍是如此爱你。道侣大典后,鹤钧可想好该如何唤我?”

乞怜的法码不断叠加,狡诈出自同源。完全不似本尊收敛,动作丝毫未停,去捉弄神思混乱的心上人。指腹抚过兰鹤钧心口的朱砂,两人的定婚契,俯身覆予吻痕者,笑意未减:“此意同枝,此情不改。”

所以,再为它多添几笔。

我要你,看向我的眼睛。

“关于新公开的武典《闻道》,吾本想问兰师兄,但师兄似乎在青兰盟闭关?为什么出去闭关?”

“呃、不知道。”

祸事两边担,谓之困果循环。

小团雀睡足好几日的大觉,完全没意识到什么,方砚青郁闷那吃完不认的仙君,后头竟不来找人。秋南池还算省心,课业不懂的多说几遍自通,他倚窗凭栏,闲揪叶,叹气:“没病抓药,自讨苦吃。”

梦中人不见,竟觉室内都空得慌。

他半点都不了解他,兀自烦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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