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安。”
灵气习惯性地随紫霞吐纳,运转脉络个周身,兰鹤钧也就清醒了。忆起这初阳是金乌东巡,披衣归舟。
只觉着暖和,不撒手的某人睡得更香。
毫无警惕性。
还是太过放松?
朱曦剑飞来时,灵波泛动。方砚青半眯着眼看,自觉松手,又成小蛇半挂手腕。试图打结,失败,滑落柔软被窝。
……
这回轻触,确实是沉眠的很,躺平任摸。
迷糊的心上人,很好养的样子。兰鹤钧指腹划过呼吸的起伏,才被拉过相拥。
“别闹。”
被方砚青紧贴着的面,略感被撩拨,听其语调缓缓:“不想练剑?嗯?”
尚未明言,兰鹤钧清醒的靠近,唇间微动,代以展音:“早。”
半梦半醒的家伙被迫含着,缠舌尝甜,承几番折腾,迟了半晌才道:“……早。”
似乎只是想讨个晨安吻。
得到答案,如愿以偿的剑修离开了。留守空房的方某盯着背影转身,入静室修习,困惑,窝回原处。
不过。
梦游到打坐人怀里,就不是方砚青预料之中的事了!
眼见小蛇呲溜一下逃窜远去,贴在角落怀疑人生。谁人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已换作若无其事的神情问候:“砚青?”
装作梦游的某位重新窝回,装睡。
没用。
被顺毛似的越摸越清醒。某位决定倒打一耙,不守夫德的化回人身,压回来报复:“仙君粘人,怎么修行也要作陪?”
“嗯。”
被直白的应下,揽着后颈亲了。
打好的腹稿瞬息卡顿,方砚青僵着身子听人说:“有劳卿卿……梦中陪吾,醒时相依。”
没得让人逃走。
空间早细封锁牢,方砚青后颈被亲昵的安抚,泛起层激灵,如兰鹤钧不急不缓的相告:“你唤了吾的名字。”
“吾很喜欢。”
面间温度升得迅速。
方砚青十分想说人凭空捏造!但无缘无故,剑修也不似他的性子。愣是手背拦面半晌,也没支唔出个所以然来。
思绪混乱了阵,又挨了个亲。
不成。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方砚青强行镇定问:“那鹤钧可还听见了什么?比如……”
“嗯?”兰鹤钧看着他重新贴近。
“某些。”低声附耳,下流至极的荤话,尽数道明,方砚青被剑修猛然发力的手拧的腰疼!顿时“嘶!”了一声。
“鹤钧在梦里,可不是这么回某的。”他倒是委屈上了,兰鹤钧神色不明地坐起身:“只有这个?”
当然不止。
但是意中人的脸色很有意思,方砚青倾头去看,被躲开,故作迟疑:“或许?”
“小仙君如此霸道?”他轻松捏过那面来,烙上笑语的温度:“总不能春梦噩梦都是你?”
“你又咬我。每回说不过就唔……”
持续性的挑衅,带来应得下场。托着入座贵宾,方砚青有觉无奈:“这是钓鱼执法?”
没得回应。
卷起的里衣被紧咬着,览尽瑶山风情,他牵起缕飘落的霜色:“所以说,梦有什么。”
“鹤钧要反思自身才是。”
“等、轻些!”
纯情不过就耍流氓的家伙,被狠狠制裁。自暴自弃的游侠,今日也自送上门了吗?是的。
次次吃完回回吃。脸皮没有嘴硬这事,多半会把故乡的友人笑死。
惨痛败绩又添几笔。
日上三竿。
“砰。”
睁眼。是因为滚落床底。
皱眉。是因耳尖略烫。
穿衣穿得迅速,方砚青提刀向外,已是太清域领空。收剑入鞘,兰鹤钧分明感到阵灵力波动,周身却无声无息。
两人并肩之时,金乌自天穹坠落。
白日,由此陷入永夜。
金血浮于海面,是另种黄昏。
停云台。是妖域天穹的学宫,翼族所在。它们的宫主陨了,那片庞大的建筑,仍在飘浮?或是同样砸落?
无数念头自众生脑海升起。
混乱爆发的如此突然。没有什么比见证晖阳坠天,更令人恐慌、尖啸。
“看啊。”
有人笑。
“旧世界的太阳,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