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占下世界或与世界势力合作前,不会大规模降临,一界一人。
是各界修士们摸索总结而出的。唯小型世界慌恐,其余地界的风波虽有,难撼大局。沧元界未降级前,也是如此作想。
若疾病之染,贪性如此,人性如此。
难控。
天魔纪还称万和纪时,群英荟萃,万景向荣,沧元史称盛世前兆。
舞风庭法修,善水袖飞伞。其中大能,一眼相中妙音仙子「林音书」为徒,因看好其亲手建立的醉南宫。果不其然,香花开道、十里乐声。尔后,此界掀起乐修舞修风潮,搭商开路,她凭巧言妙语同多方共合。
她不喜战乱。
可纷争总绕利益而生。
赤红沙天骄「望北遥」是最为痴情之人,也同她最近。甘为其止战息戈,领兵率将。那年城关墙头,两人守望繁华,烽火歇,夜阑平。
凡民有护,散修有规,明灯无尽,夜户无忧。是段人人称赞的好日子。
直到另一人出现。
幻神宗「巫兰陵」
是阵法大家,亦是法修,妙笔生花,简化空间转移阵、术法创造创新,不知不觉收获大量好感,风头无二。
身无背景,却以勤资而追,击败了许多榜上天骄,众人败身败心,无不折服。
昭文院符修「墨稠」、聆天观「莫寻」痴情于他,无名者更皆。因爱慕者的号召,巫兰陵推广新术,扩大宗门势力,自荐客卿者,络绎不绝。
沧元界局势,大改。
后,瑶山派剑修「苏绾妤」专心剑术,连败隐世大能,闻者皆惊。其虽不站任何一派,世人共称,沧元六杰。
彼时,沧元界法修当道。
天魔纪的开端,是场戏言。擅推衍的莫寻同墨稠酒后打赌,谁能带领沧元位面远扬外界。怎料,本以为的盛世盛景,恍惚成灭世警言。
莫寻受反噬而死。
墨稠惊骇之下开始疑神疑鬼,巫兰陵发觉,暗中加快入侵速度。
沧元界自此,魔灾频出。
昔日,少有人怀疑且质疑领头的天骄之举。巫兰陵为人亲和,常处一线援助,他借悠悠众口,害死了望北遥,关押了林音书,舞风庭成了杀鸡儆猴的靶子。
他说,他们与魔道勾结,被天所弃。
他笑着问她:“沉迷情爱,失去天命的滋味如何?仙子,识人要清。”
为展慈悲。他说,望北遥?不过是个利用她领军称王的刽子手。
根骨灵台,被巫兰陵所毁,林音书抱着爱人尸骨,久久不语。众人怜她,也不过让她空待死亡。
当粒雪落,众人无觉,多找借口俺护。
伪善倾崩之刻,是污染。通过巫兰陵改动法门传播的污染。要么自毁重来,要么投诚。众修士方知,其布谋久矣。
自此后,沧元界高阶功法再难共享探讨,互通有无。祭坛于各地林立,人祸四起,凡间无粮,互食。
道侣典仪场中,染上狂症的墨稠袭杀巫兰陵未成,自刎。昭文院不再卧底潜伏,正式与幻神宗划清界限,发天誓相抗。
怎料,天穹破碎,虚空无尽。
瑶山派苏绾妤眼见师妹献身,以山神之躯补天,悲痛难言,感凡间大乱,敲响长钟。
自此,天魔战正式开篇。
归雁关,原是沙漠小门「罕西沙」。幸,也不幸。那时,有个大乘在望的掌门真人,被幻神宗夺修献祭,化作魔骨。
“吾辈师祖,是那位掌门真人的独女。”乌苏尔谈起这血仇,“边界渊,旧日称血海。”
拿亲友血骨砌成的血海。
血干,自也成了沙。
血海深仇,如此表象意重。方砚青静静听,听旧魂苦恶,篝火乍响。大漠四门为何比中原势力更为密切?只因,幸存者难忘旧事。
亲人没了,能搭把手的受难者互相依存。
“师尊曾言,正因尝过甘霖之味,而后苦酒才愈发难以下咽。”
那纪年,正是乌赛罕与慕容渡的童年。术鸣的爆烈代替了花火,跑动的蹴鞠变成了头骨,就连双亲,都深埋黄沙。
天更泪救了乌赛罕的命。
“长辈的事,自有长辈来担。”女修笑着安慰慕容渡,“你同小赛闭上眼,数个百数,我就回来啦。”
“等之后,我们带大家一起回花谷,好不好?”盈怀香从未失约,除去此生最后的誓言。
师祖自木柜中拎出两位少年,带来的,是残损的弯月符。当年之人没想着存活至今,听完少年问起,师祖沉默片刻,说:“会回的。大雁往南,需要时间。”
「自此以后,吾等皆为归雁。」
飞往远乡,飞往至亲所向。
谁人不向往那梦里江南?像是漫漫长夜中,对亲人共同的念想。归雁好啊,他们如是说道,就这个名字吧。
对他们而言,「罕西沙」属于长辈,是可望可触,再不可及的碑。
没有关系,这传承早刻写进他们的名字,叫声赛罕,多少人回头啊。等少年长至青年,归雁关狠厉的名头也就传开了。
法修降伏或亡,近战修士奋起。
瑶山派为首号召,归雁关亦加入其中。苏绾妤率领众宗同天魔军厮杀,清断焚毁被污染的传承,杀至边界裂口,人血魔血,覆地不清。巫兰陵仍未降。
那是场,令人目眦尽裂之术。
周身亲友躯壳被生生撕毁,化作养料与新生魔骨,却不同与往日。人类亡灵的愤怒盖过了魔煞,灵气、煞气,难以相融,水火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