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云忽至。
“得了,咱们还是带着伤患们后退些。”陆斌咂舌,“省的老天爷说这么多人凑热闹。”
“化神劫。”危止殇有些感慨,“这位瑶山首席还真是习惯越阶战。是世界灵气拖累他,此番结束,多半是要游历去。”
“因澜海仙尊卸任守界人之位?”方砚青稍加考量,得到陆斌的肯定:“待界缝补齐就出门,我家老头子也是,现在还苦巴巴的修着。”
“主要是天道有缺。”
危止殇传音给小师弟讲笑话:“旧年。大能为避免法则被入侵,于苦海岩沙那块,就是那会移动的绿洲里,藏了块白萤石。”
“打个比方,应算此界钥匙与核心之一。”
师兄的话仍响在耳畔,说是太过隐蔽,似乎还生了灵,几百年间,双方愣是没人找的回来。
哈?
纳戒空间中,从绿洲湖底拾的东西,还在方砚青的盆栽里头,当景观石。
若非怀疑为千面传承秘境的开启条件,早就不知滚落到哪个角落去了!方砚青内心单一个想法,当初真该把盆栽摆出来,就摆师尊桌上。
哪还会有这么多事!
不知作何评价,他面对现实:“大能们……还挺、随性的。”
“真不知道除了我们这,哪个位面还会把看家钥匙和法则权限乱丢。”传音中,陆斌觉得颇为滑稽,“说不定就被捡去当垫桌石,也没人知道。”
嗯——方砚青心虚的移开视线,看向渡劫之人。
偏偏在个笑语言欢的刹那。
天穹雷鸣闪动,波及海面浪涌。
“那、那里。”原本趴在船边的熵无秋突然吭声,“海里浮着什么东西?!”
乌云蔽日,狂风大作。
所幸修士耳清目明。船体起伏晃动,陆斌眯起眼:“真是什么损阴德来什么,先前诸门沉海的死躯变了水煞!水手们,准备开炮!”
给有船长瘾的老友翻了个白眼,危止殇扭头对方砚青说:“阵盘予我,待雷劫终止,你先用呼符将兰鹤钧传到此船。”
“至于这位。”他看向熵无秋,“海风凶险,若无力自保,请入舱内。”
未等人离去,辛勤的船长早同船舵较劲。炮火重新聚灵填装:“收帆!站稳了!”
漩涡挟着巨浪突袭!
绳索摇晃,陆斌以神念强行让船身在倾浪中立稳。危止殇调转炮口,轰鸣与嘶哑的嚎叫回响!风卷着水煞从天坠落,试图啃咬船间血肉的煞尸,全被击飞炸裂,重归水下!
横波荡去。
游侠没在船尾,独立船头。
方知,原来术法真言即是表面。因果、羁绊,所给予的,尽数反馈而来。方砚青看见那灵丝,看见将生灵连系,紧牵的线,向海天扩张。
他举起权杖。
祭司位于阵心,祝词自然从口而出。
「天言有序,而四海皆平」
暗流缓和,水涡渐小,连着凶恶的狂风也多几分轻柔。
「地供万安,助航者康佳」
回灵流转,灵能充沛到抚琴者惊讶地向窗外探看。逐渐清醒的人群,伤口正加快愈合。
「人祈和福,至此消灾无怨」
温和之音清消煞气,将试图再度凝结成形的怨鬼,彻底击散开来。
……
“这次回去,你师弟不得被供起来。”陆斌叹为观止,“本以为是天命。这下好,归雁关是直接截胡了瑶山派的代天啊!”
扭头,隔壁人面色格外凝重。
“准备逃命。”“啥?”
不止是陆斌发懵,被呼符唤来的方砚青也看向危止殇,默默再召唤刚渡完劫的小道长。
“劫。”危止殇道,“气运云集,非福即灾。”
天未放晴。
所以船舰迅速扬帆,驶离此地。兰鹤钧落于甲板的瞬息,就扔出了镇山罩!众人见金光碎裂,化成齑粉。
以一件地级的防御法宝,抵消大乘修的一击。陆斌口吐芬芳,只因骂的太脏,危止殇给他过滤了下。
最后的余音仍响彻海面。
“老子真是开了眼了!还真有这般不要脸面的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