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前辈……倒是半点未变。”

游侠低语，目光顺着指引箭头，落在铁画银钩的大字上——轮回秘境。

位置？

让他略感头疼的地方：苦海岩沙。

神识轻触图卷，大字岿然不动。下方，却如小蛇般蜿蜒浮现行字：“气运尚可。料君曾踏足彼处。”

字迹微顿，接着浮现丝顽劣的嘲弄：“可怜。此番非戏言，真在其中矣。”

眉头微蹙，方砚青念头悬停。图卷似有感应，字痕骤然加粗，墨色深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强调：[内有重宝，可莫失良机！]

恰在此时，衣袖被戳动。很轻，也足以让方砚青低头看去。

小盒弹出层灵丹、晶石与“魂珠”。质量极佳，吸收间能察觉到，因禁术消耗的魂力缓缓充盈。

东西是好东西，他收入纳戒。再看那盒底刻着潦草两字：补偿。

半晌。

像是认命，方砚青叹气：“行了。知道了。”

“这热闹……我去凑便是。”

“啪”地声，方盒满意关上，跳至地面。方砚青走哪，咔咔声跟到哪，小短腿跑的还挺快。他回头看这满地乱爬的螃蟹盒子：“传承赠予之一？”

“咔嗒、咔嗒。”小方盒上下晃动。

“那你进纳戒？外头风沙大。”方砚青蹲下，方盒趴到他掌上，自动收好四足，变成普通的包裹。

出了小秘境，他等待两日，再没见着小猫影子，许是已经离开，方砚青拍拍尘土，回归雁关。

希望千面道人没在此界干什么缺德事。烬天尊者与他初遇之地向里，那儿，有传承秘境，真是个麻烦地方……

现在孤身前去太过可疑，分神没在表面探到风声，方砚青就去寻问师尊。东南海北的四扯闲说，最后无意抱怨，关于万年前，镇压魔族的边界渊。

说那地灵稀少，环境艰苦。

“尚可。”慕容渡已然习惯，只道等弟子元婴后期，可去苦海岩沙尝试无灵突破，向死而生。

“需稳心境，莫不自量力。”师尊语气平淡而扎心，方砚青默默告退。

三年内，他很安分的同烬天尊者学刀。

不过任务期总开小差，用小木偶忙里偷闲，传着杂七杂八的物件。

西域绿洲最负盛名的蜜金香，手边随性折的碧水芳。天际搏击长空的烁星羽，流沙中没得逃离的夜沉珠。

隧道内，各色方砚青觉得好看的原石，再过几日，陆续寄来打磨好的式样，晶石切面在光下熠熠生辉。

字字未提，却能从物品上看出行程。

有时来不及。狭促地放好空落落的点心袋子，小木偶拖到兰鹤钧身边。

“啪叽”倒下，动也不动，跟饿晕了似的。兰鹤钧就依着布袋、挂饰的点心铺商纹，放小食，若是实在没有，只好绕道去买。

愿意等小木偶就趴着，不愿意就会拽着不让人走，大抵是饿急了就不挑。

许是看在人乖巧报备的份上，兰鹤钧也渐递些日常。峡谷的棘红果、松香琥。

幻彩鸟羽制的发饰，同样没能逃离的灵犀玉，平原的旷野之景、最后是影石里歪着脑袋的毛绒绒小兽。

字字未提，事事同心。

道长回瑶山了，带着谁人的思念。

有些事，不得不防。

按照年岁，方砚青手动将己身骨相微调，五官更凌利些，原貌不再上妆。

本应是潜移默化的更改，却不曾料想。

那日，练刀结束，锋芒尽敛。危止殇与约瓦尔照旧凑来，围坐台下小摊。茶碗刚满。师兄探过身，像在丈量柄新得的刃。

“师弟……你长高了？”

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惊奇，随即又化作惯常的戏谑，“啧，年轻人，就是好。”

百岁的“年轻人”拿着糕点，怔住，仔细体会。是高了，不多。这细微之差，也亏得他能发现。

这千面术难道不是木偶转化，而是复现重生？专门用来改头换面的法子，当真严谨。

面上不动，心底却已翻腾。方砚青随口应答。

也不知，千面道人到底是招惹无数还是乐在其中。或者他日有缘，自会相见。

……

…………

虚空，无人之境。

电流与机括声：

[滴——重复搜索，第34856号，无灵魂波动，附属系统损坏……]

[查询任务记录，坐标，沧元界。……正在收录遗留数据，数据损坏。]

[疑似此界有天命升阶代天，滴，疑似沧元界正重新修复、准备升级位面……任务难度升级，重新发布中————]

[您好，欢迎参与这场游戏。]

[世界是您的棋盘，血与泪是我等的养料，您可以随意改写命运，您可以肆意掌控他人。请在轮盘上下注，小心，别轻易赌上灵魂。]

[我们没有失败的结局。]

[由衷欢迎您，新的“主角”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