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熟悉的做法,一本打开的草药典,一方药剂,直接走人,等弟子抓完方子再检查。
不看白不看。
方砚青低头,草药典是近代通用文,迅速用神识拓印在灵台里。就是药屉位置不熟,取用花了些时间。他量好克数包好,方子穿插在系绳上,朝诊室走去。
“其实也没什么……如果想快些好的话就是……”医修朦胧的话语传来,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看去,“哦!你来的正好!”
“哎呀要是每个剑修受伤,都自带解药回来就好了。”他在方砚青疑惑的目光中感慨道,“今年甲席,你是不是小院轮空的那个?”
困惑的游侠递过药包,在兰鹤钧不自然的面色下点头。
那人接过,眼底亮了亮:“哟!分毫未错,在医馆呆过的?合适,太合适了!”
医修清清嗓,神秘低语:“现在,有个月入五百灵石的轻松活计,中阶,愿不愿意干?”
“什么活?”游侠眨眼,“听了再说。”
“咱首席,后头那位,好看吧?”他跟暗中接头似的,方砚青也低声回:“好看好看。”
“放哪儿是不是都赏心悦目?虽然话不多,也是个很好的倾听对象。”在医修努力的推销下,方砚青点头,点着点卡住。
[等会……?]游侠好想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医修拍长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每月白送五百中阶灵石,附带尊美人像入院,中不中?”
见他愣住未回,兰鹤钧赧然捂面,医修沉痛加码:“再加一百灵石,这可是你天级木灵根的福利,过这村没这店了啊!主要首席不喜人多,不然药房十来个玄级的也能凑合凑合。”
[小道长跟十来个人住?]
某位瞬间清醒,应下道:“行。”
“不行再……”医修扭头又扭回来:“等会?你答应了!”他兴冲冲跑外头,又带回个香囊塞方砚青手里。
除去药材,还有药方,小秤,和一套煎药的工具。他们被兴高彩烈的迎出门外:“你在院里教教首席煎药就行了,慢走不送啊!”
转身,医修美滋滋的划掉个长老的玄级任务,轻松,太轻松了。
椅上,小道长十分寂静,看上去好像已经走了有一会了。方砚青俯身低头,往哪边凑,兰鹤钧就侧过脸往哪儿躲。最终,游侠憋着笑意将人打包带走。
云迁很快,方砚青掏出寒铁令打开小院,小纸人从紫藤花上落下,飘在前头为他们引路。这间别院的前两位弟子关系不错,寝居在一室,床虽是分开的,中间有道屏风,却是半透丝屏,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因为其他物品成双成对,挨的极近。
这下总不能躲着了?方砚青半蹲下身,含笑注视着兰鹤钧:“师兄看看,有什么要改的地方吗?”
他没有站着,也没有平视,而是以种卖乖讨巧的方法,左低右高的下蹲,手搭在自己膝上。同兰鹤钧搭在扶手上的指挨的极近,偏偏又是仰头,矮下几寸,显得面庞无害的过分。
似是无知觉的,诱的人心仓皇失措,浮上些未知的情绪。兰鹤钧垂首,好像能轻而易举的,触摸到那心上眉目。
而他亦在等待着,期待着,所以才笑着望向你,将你的所有映入眼帘。
果然,此间中毒已深。
指尖微动,最后还有没有抬起,兰鹤钧只传音道:“不必,你自主即可。”
思绪混乱下,完全忘了这人明明要走,为何要改称呼。
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方砚青一口一个的师兄叫着,也不干别的事,就黏着他。问他是否现在煎药,要不要研书、赏花品茶,要不要休息,是否需要师弟服侍更衣。兰鹤钧心慌意乱,被叫的耳根子都软上几分。
若是游侠愿意留在瑶山派……这会成为日常吗?兰鹤钧不知将来,但眼下,他确实多了个黏糊缠人的小师弟。
药房人说放那摆着,但游侠儿素来叛逆,带着兰鹤钧在院内四处走动,把各个角落都摸了个透。他自己本身也是医修,当然能把握分寸,回屋时,药已经被小纸人煎好。是恰到好处的温度,生理心理都晕乎的道长乖乖喝下,被方砚青抱上床休息。
小纸人飘去用了个清洁术,又拍拍方砚青脑袋,指指浴室,意思明显:清醒的人自己去洗。
合作愉快,游侠弹它小脑袋,心情甚好地走远。
其实也没什么脏,只是不好显得太轻松,所以刻意蹭了点灰,这卖相很是好用。方砚青脱下了身上的青衫,闭眼泡在池水里戳戳分神,看看有没有收集到关于箫良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