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吾者为俊婕!呸,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路可真不好走哈哈哈、”缺耳豹尬笑几声,飞快用土灵力将周身数尺铺平,包括重剑砸出来的坑,远远让道:“您请、您请、小的还有别的路要修,不打扰尊驾,您慢走。”
“……”
此境性子古怪之人真多。
懒得搭理,方砚青径直略过。缺耳豹还没松口气,青藤猛然甩来提着他的脚腕直拽而上!
“卧!”剩半字未出,他与同样被青藤紧缚的独眼鼠狠狠相撞,脑门涨包。
“……老大的头就是好头,铁头。”独眼鼠眼冒金星,“小弟觉着来世再给大哥做牛做马,好似有个瓜婆推了摊车要灌汤了老大。”
晃动着身子,缺耳豹已然昏眩,藤蛹共挂树梢,落叶刮走几分凄凉。
除去眼神不好使的家伙,无人敢试刃。
虽未见血,谁能想到,这遮目聆音的孤心刀客其实是个花架子?表面手狠话不多,实则内心话满罗筐。
阳晖万丈,此躯行于百花烂漫间,清风颂香。可惜带着满身杀气,没几个人敢欣赏,见鬼似的后退。
“打架打不过就算了怎么采个花也有大佬!”有修士哀嚎传音与同伴,“风紧!扯呼!”
总之,方砚青不费吹灰之力的采集完桃颜笑。随后欲寻璃火,峰回路转处,却是偏生枝节。
十丈寒冰迎面而来!
他反应迅捷,快速抽刀断势,向后撤离。
寒冰,将数尺前反应未及的众人围困在地,范围极大。显然,此处灵力汇聚,有利可图。
他素性运开[千面笑]隐匿,凌空踏步,且看这戏幕如何开演。
场内,正是三方对持,两派宗门子弟,一方散修。众人不远处,分明有棵参天云楠,阴处藤间硕果累累。不知为何,他们只盯着密林边,灌木丛中的野果。
那小簇云楠果是顶级的烤料辅香,亦可作元婴丹的替补药材,是稳固境界的上上选。方砚青不动声色地挪动位置,在无法引人瞩目的盲区,全数收入囊中。
耳边,修士们仍在争吵不休。
“这些化灵果,就由我震山宗收下了!”
那棕袍男子抬手喝道:“望诸位莫要纠缠!”冰霜夹杂拳风凌厉而去,袭向众人。
“痴心妄想!”呵斥声随着阵烈焰炸开,水雾升腾而起。红衣女躲避拳风,飞身而出,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讽刺道:“我宗尚未开口,也不怕吃多了撑破肚皮!”
说罢,她抽出腰间长鞭,破空声响起,烈焰直朝对方席卷而去。震山宗人不敢轻敌,连忙施展冰盾术,将自己庇护其中。
水火不容,冰火亦是如此。随着场地温度增高,又有人破冰而出,是位面覆鬼甲,身着轻铠玄衣的散修。
趁着俩人僵持不下,几柄回刃飞过,精准收割,将化灵果尽数存于纳戒。
正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此人抬手,划出凌厉罡风,将红衣女释放的火焰改变方向。真火倒卷,威势陡增,直噬余修而去。
“休想!”红衣女子无惧焰火,生生将那长鞭收势转向,重新向散修狠厉挥动!那人见状,御风抽出腰间短刀格挡,长鞭紧缠短刀,他竟侧身闪躲,弃刀而逃。
棕袍男子亦不甘示弱,几拳打散烈焰,攻其旁侧。散修为护住纳戒,躲过男子凌厉的铁拳,再反手丢掷暗器,朝着他咽喉刺去。棕袍冲上前,尽数震开,左手如铁钳般,抓住散修持飞镖的手腕,欲拧脱其骨,附身卸势。
状似吃痛,其人右手镖刃落地。但他左手迅速握拳,狠狠将毒棱刺入男子胸口,血溅鬼面,没入极深,竟是视防御为无物!
他起身时,姿态自然,黑面上的獠牙都衬的更狰狞了几分。
显然是故意卖出的破绽,那人随意轻甩毒棱余血,转动圈收回腰侧。
震山宗男子面色飞速苍白,唇色发青,胸口棕袍染出大片湿润的褐色。血,顺着他的身躯流淌,眼中仍是不可置信。
是闷响过后,再无生息。
见势不妙,红衣立马燎起浓烟,向密林遁去。散修迟迟未追,只在原地咳嗽几声,拾起之前散落的刀匕,与震山宗弟子的锦袋。
争端已歇,在方砚青算来,不过一炷香时,他倚于云楠枝头,悠哉下望。那疑是暗道中人的散修,养气功夫倒是好的很,又待半刻,才开口道:
“阁下看了这么久的戏,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