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纾今儿早上出门的时候运气不好,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等到爬起来时觉着右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原本还心想不是什么大事,只当不小心。她擦了擦脸上沾的土,又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见到她这倒霉样儿,便准备继续出门。但又往右半边脸指尖一抹时,竟是见了血。
于是姜与纾只能先转道去了聚药堂,跟云兮若要了药膏,借了面镜子自己往脸上涂药。
“嘶——还挺凉快。”姜与纾吐出一口气来。伤处抹了一层药膏,她剪出一块适合的小纱布轻轻盖上。
将纱布四边摁严实了,姜与纾才接着动了动右半边脸,带动了伤处时还轻嘶一声。尝试做了夸张些的表情,见纱布掉不了后,这位才刚敷好药的人便支着下巴托着右半张脸朝着正拿着杆药秤的云兮若抱怨了起来:
“兮若~你说我今天早上怎么这么倒霉啊~”姜与纾左手又轻碰了碰右脸的伤处,“今日出门便有血光之灾,运势不佳,看来有些不宜出门啊。”
云兮若正将秤好的不同药材分装,手指翻飞间不一会儿便案台上便多出了几个小药包,“你啊,还是少跟季开阳学那些占卜运势的。我想想,剑法、算术、菜谱,还有什么来着。样样都学,样样不精。那照我们姜算命师的说法,今日不宜出门,那你今日下山的活便不干了?”
姜与纾正趴在桌上吹气,吹走一张纸又将其摆回去,“我就是兴趣广泛了些。而且季开阳寄来的确实挺有意思的。今日的活还是要干的。我可是还不容易才拿到门派送货重任的,不然又不知道要被发配到哪儿去呢。季开阳也不知何时研究上占卜算命的,他教我的也就是些皮毛,自己算的时候还时灵时不灵呢,说不定今日不是血光之灾,还能算个开门红呢。”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姜与纾起身离开,“兮若啊~我下山去了~你可要等我回来啊~”
云兮若绑药包的手不停,旁边摊着一本医术,自然回答道:“等你回来,肯定等你回来,你记得路上记得小心些。”
“放心放心,不是第一次干了,经验丰富着呢。”姜与纾急吼吼出门去了,步伐加快了些,毕竟早去早回来。
如往常般在门口登记完后,姜与纾下山后照常去了门派在解忧镇的联络点。杂货铺老板文景岚已经和她熟络了,早早将要送去的东西清点好了搬放在柜台旁边。
“老板,我来拿东西了。”姜与纾声音比人更先进了门。她运气不错,此时店内没什么人。见人少,姜与纾更放松了些,边搬东西边与老板闲聊起来。
姜与纾盯着箱子上的封条,上面是些模糊不清的字,又看了一遍门派给的单子,她问了一句,“文姨,这回门派让送上去什么东西啊?”
文景岚将账册翻了两页,找出前天的记录,“是总盟那里送来的,是灵试要用的测试灵玉。”
“总盟啊,居然又快灵试了吗,时间真快。”最开始知道杂货铺不是个简单的杂货铺时,姜与纾还是有些震惊的。她原本只当文姨的铺子和清风派合作多年,后面才知文景岚和门派长老景游是姐弟关系。景岚当初是以外门弟子的身份进入门派,年长后便用这一间杂货铺承担起了联络与运货的职责。
至于名字中的“文”字,一是作为杂货铺老板新身份加上的,二是景岚自己挑的。文,以文饰言。
“文姨,这么大的秘密,你就这么跟我讲了?那,我以后还叫你文姨吗?”初听此事的姜与纾一脸震惊,脑中闪过各种传递消息的惊险场景。
文景岚依旧如往常一般清点货物,随意说道:“此事并不算秘密,知晓的也并非仅你一人。真正的机密你还没到知道的时候呢。呐,此次的货物全了,送上去吧。”
思绪回笼,姜与纾又绕着眼前的箱子转了两圈,“测试灵玉,这真的不是石头吗?”她之前灵试的时候,这东西可真的跟石头一样没反应啊。
文景岚继续提笔记账,不时转头清点货物,香油、木料、针线……哪些该进新货,又有哪些该折价卖了。余光看见正往乾坤袋里搬箱子的姜与纾,“你来清风派也快满五年了啊。”
姜与纾转头朝着文姨露出一个笑来,“对啊,训练期快结束了。到时候就是选择留在门派或者去别的地方了。无论去哪里,我有空肯定还来文姨你这儿讨吃的。”
东西都搬进了乾坤袋,姜与纾将乾坤袋收好,转而扒到柜台上,露出半个头来,眼睛直看着正记账的文景岚,“文姨,你啥时候还做油饼啊,记得喊我,我定来吃。”
文景岚用笔杆轻敲了敲姜与纾的头,“过两天就做,到时候定给你留几个。箱子都搬完了还不赶紧回门派交差。”
姜与纾虚捂着头,哎呀一声,“知道了知道了,文姨再见。油饼多给我留两个,这可是能算医药费的。”
回门派时,姜与纾依旧习惯在那半山腰的亭子处歇脚,眺望着远处的风景,她想起外出游历的柳萦了。走进门派的是沐十一,走出去的是柳萦。幸好柳萦偶尔也会寄信回来,讲些自己的近况,但,总是让人担心啊。信中也多报喜不报忧。她最近回了锦城一趟,也不知怎么样了。
半叶还是泡在听云门的炼丹房里,阿砚在凌弦派,哎?是不是最近要和她弟弟干架来着,回头问问她结果。季开阳又回星洲了,说是找的人又丢了。训练期结束,门派已经公示了会放假,到时候回家看看吧。留门派还是外拍呢?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