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解知安夹菜的手顿了顿,脸上多了些心虚,“没事,我们不告诉她就行了。而且,姜师侄这不是受伤了不能吃荤腥吗。明天我们可就要回宗门了,这甜鸭宗下次再来可就难了,你们都吃啊,多吃点。”
云兮若、秦追、宋淮然三人互相看了看,拿起的筷子还是放下了。
解知安瞧着几人的样子,“你们这是怎么了?”甜鸭宗招牌的鸭肉被解知安塞进嘴里,“挺好吃的啊。”
离解知安最近的宋淮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师叔,你往后面看。”
解知安茫然转头,目光直对上甜鸭宗大堂的大门。那里正站着拄着拐杖的姜与纾,不知来了多久。
宋淮然是最先发现姜与纾的,因为他抬头便对着门,他朝着坐自己右边的云兮若使眼色。云兮若转头也看见了姜与纾。再然后是察觉两人脸色变化的秦追,也跟着看去。现在,终于轮到了解知安。
解知安和姜与纾对上了眼神,随后放下了筷子,举起了扇子遮起了自己的脸。
姜与纾开始往他们四个的桌子走。拐杖敲在石板上的声音混在其他食客的谈话声中并不算明显,但姜与纾逐步靠近,无形之中给偷吃的四人带上了些压迫感。审判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姜与纾坐到了云兮若旁边,看着解知安,抽走了他手里的扇子,故意笑着问道:“师叔,好吃吗?”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眼神中还带了些天真与期待,似是真的对鸭肉的味道感到好奇。
但,甜鸭宗离他们休息的客栈,还挺远的。没人知道,姜与纾这个暂时的瘸子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追到这里的。
解知安试着把扇子拿回来,尝试着从姜与纾手里抽了抽,没抽动,“挺好吃的其实。不过,姜师侄你不是在午睡吗?你这身上受伤了可得好好休息啊。”
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姜与纾因着发烧与腿伤被禁食荤腥了好几天,也积攒了好几天的坏心情,其他几人也是知道的,因着姜与纾是伤患,吃些肉什么的也都避着她。
姜与纾前几天还是很正常的,
真的,吗?
姜与纾撑着下巴,并未过多追究,直接将一叠子信拍在了桌上,震得碗碟也碰撞起来。
“小二!麻烦帮我去外面摊子上买份清粥来,给你跑腿费。”姜与纾多数了些铜板给他,然后朝着众人介绍起这叠子信件来。
“这个,是天涯宗的道歉信;这个,是凌弦派的感谢信;这个,是总盟发过来的调查公示……”每介绍一封,姜与纾便将其重重放在桌上。直到一叠子信一封封摊开放在桌上。
念完了,店小二帮忙买来的清粥也到了,清粥尚温,刚好适合大口喝下。将碗放在桌上后,姜与纾并未多言,又拄着拐杖回客栈去了。
待姜与纾走远些,解知安便把桌上的信一封封收了起来。
“快吃快吃,姜师侄这是气咱们吃好的不带她呢。”
“要不我们打包一份带回去?”
“云师侄,你可是个医修。等姜师侄能吃的时候,鸭肉都坏了。”
“秦师兄,你觉得咱们现在回去找姜师侄会怎么样?”
“应该会撞上气呼呼的姜师妹。”
姜与纾回到客栈,将拐杖放到桌边后便躺回了床上。她忽然很想喝些凉爽的果饮,只是剩下那半坛的半坛落在乾坤袋里没了。将被子抖开一半盖在身上,姜与纾感慨了一声。她还挺想在床上滚一圈的,只是右腿已经被裹成了个大白棍子?动弹不得。
当时被狼划伤的伤口在秘境时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等到出来后进一步检查才发现伤到了骨头,都能算半个重伤了。
姜与纾还记得些当时刚出秘境的情况,她烧的迷迷糊糊的就被人用简易的担架抬了出去。解知安绕着她走了好几圈。在之后她就撑不住闭眼睡过去了,只是耳边依旧有着嘈杂的人声,或哭泣、或哀嚎、或咒骂……
她后来从裴长老和景长老那里听说了些,清风派这次的弟子损失其实算少的了,虽然有弟子受伤,但好歹还都活着,更有门派进入秘境的新生弟子全军覆没的。
摇了摇脑袋,姜与纾不想去思考这些过于沉重的话题,不如想想哪里能买些喜欢的果饮与零嘴。一边想着,困意又袭了上来。姜与纾想睡觉了。
“姜与纾!”
窗外传来的人声打断了姜与纾与周公的会面。
周公是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