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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异常的秘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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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里下雨了。像眼泪。

第一滴雨砸在了姜与纾的脸颊上,接着落在发顶上,两滴、三滴……成了细密的雨帘。

“下雨了!收东西啊!”

季开阳被人扶进了早先搭好的帐篷,原本垫着的半床竹席也被抢了进来。那些来不及搬进来的木箱只能先在外面淋着了,幸好木箱子还算结实,但苏半叶并不放心,还在冒雨寻找可以遮挡的东西。可惜姜与纾没有油布,翻遍乾坤袋也只有包点心的油纸,半点忙帮不上。

雨势更大了些,姜与纾咬了咬牙,冲进雨里把人给拉了回来。苏半叶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瞧着外面淋雨的木箱止不住的叹气。

自从来到凌弦派搭建的这个临时营地,姜与纾便一直待在这里没敢乱走,既等着二十四个时辰过后直接拿着通讯符走人,也期待着能不能碰到云兮若他们。期间姜与纾也以营地为中心,跟随其他人慢慢向外探查情况。

只是,并未安生太久,营地中便又有人的乾坤袋失踪了。这回是眼睁睁看着乾坤袋消失,尖叫声引去了许多人。原本放乾坤袋的地方被挖了一尺深的坑,也未能发现什么不对。

偏偏少的只有乾坤袋,防身用的越来越少,来此处的弟子越来越多。

姜与纾担心自己的乾坤袋也会丢,便提前把自己乾坤袋中一些重要的符咒药品与零碎物品捡了出来,塞进袖子和凌砚特地送她的小木箱里。

在姜与纾外出探查又一次无功而返后,她的乾坤袋也不翼而飞了。丢了东西,姜与纾更不敢离开营地了。

当她在附近湖边巡逻时,不知走了多久,碰上了这突如其来的大雨。

雨明天可以停吗?

帐篷里挤满了人,只有季开阳那里空了些地方,毕竟他是个病患,之前也给他特地分了半床竹席来充当临时垫子。

姜与纾蹲在季开阳附近,注意着帐篷外的情况。雨愈加大了,还起了风,吹的帐篷剧烈晃动,总让人觉得不太安全。一种随时会被掀起来的预感在姜与纾心中滋生。她又往坏处想了。但随即她也安慰自己说不定是想多了。

“嘶—”季开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与纾转头朝他看去,“怎么了?”

话音未落,季开阳原本还肿着的脚腕在姜与纾的见证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肿恢复如初。季开阳尝试扭动脚腕,他觉得自己现在都能站起来跳了。

姜与纾揉了揉眼,觉得可能是自己累的产生了幻觉。一旁的苏半叶脸色骤变,厉声喊道,“别用灵力!”

啪——

帐篷中点燃的油灯突然碎裂,烛火熄灭,黑暗在帐篷中蔓延。众人被这惊变吓得屏息,帐篷内一时间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雨声作配。

姜与纾从袖子里摸出剩下的唯一一个火起子,“我有火起子,还能点。”她举起那个火起子,帐篷中又有了微弱的光亮,驱散了小片的黑暗。可光明未能持续多久,变故又生,帐篷被狂风掀了,雨水落在了每个人的身上,所有人都被扔进了漆黑的雨夜中。

混乱之中,不知谁又踩了季开阳,只听他又痛呼叫骂一声,“谁又踩我脚了!”但没人顾得上季开阳的受伤情况了,剩余的人有的在寻被吹走的帐篷布,有的抱着棵树防止自己被吹走,有的人结伴拉着彼此的衣角……

苏半叶去看顾受伤的人了。

姜与纾内心的不安彻底爆发,她拿出了留下的信号弹,一把拉下引线,红色的烟花绽放在天空。

“姜与纾?”是苏半叶在雨中传来

姜与纾回头,借着信号弹带来的片刻光亮看清了苏半叶脸上的惊讶。随后,她的目光越过姜与纾,看向更远处,脸上变为震惊与害怕。姜与纾顺着苏半叶的目光转身,也惊得退了两步。

是狼。又有些不像狼。他们被这些似狼非狼的东西围攻了。狼的眼睛在雨夜中泛着光,不知有多少。

信号弹的红光照在如今在场所有人和非人之物身上。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逐渐靠近的狼群。那些狼群不知何时将他们包围,试图将他们困死。

信号弹的红光逐渐微弱,雨夜的墨色再度席卷而来,暴雨浸透衣衫,模糊了每个人的视线,也限制了武力的发挥。此前苏半叶喊的关于灵力的那一声已然不少人注意到了,此地的灵力,已由最开始的纯白浑厚,变得泛黑稀薄,诡异至极了。

凌砚本是个音修,此刻却拿起剑护身,和其他人一起防御,“是这群狼搞的?”

没人回答她。步步紧逼的压力让每个人都紧盯着眼前的狼,一只、两只、三只……数量越来越多,狼群也在盯着他们。

雨水遮挡了姜与纾的视线,她抬起左手抹了一把,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右手紧握长剑,直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匹狼,弟子服之下,她的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甚至能看到那匹狼淌下的涎水。

没有阵法,没有迷药,没有符箓,她要对上第一个“异样”的敌人了。战场的气氛陷入诡异的僵持。许是在等待什么讯号。

轰隆——

一声惊雷落下,狼群扑杀而上!

闪电的亮光成为瞬时的光源,姜与纾一把将剑刺入离自己最近的那匹狼体内。也许是因为剑足够长,也可能是因为姜与纾动手足够快,一击致命。

姜与纾将长剑拔出,片刻之间,她想到了“箭”修,那个过去有些天真的想法,那个不知何时被她抛之脑后的想法。如果武器是弓箭,现在的她说不定会更轻松些。她就应该在训练时多练练射箭的。

狼群的数量比人更多。姜与纾又对上了第二匹狼。她的右腿被利爪划开了四道深口,鲜血瞬间涌出,疼痛钻心。

血腥味逐渐弥漫开来。鲜血被雨水带着流淌到脚下土地的每一处。狼血、人血……原本还能算作诱饵的血腥气,逐渐成了死亡的预警。

厮杀声四起,每个人都在杀狼,有人获胜、有人倒下、有人再次站起、有人尸身不全……地上铺满了或狼或人的尸体。

杀掉第四匹狼后,姜与纾力竭被扑倒在地,她的剑横在那狼的獠牙之间,她甚至能闻到涎水的恶臭。一手抓着剑柄,一手抓着剑刃,掌心被划破,带起些许血肉。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狼血溅到了她的脸上。是季开阳。他拿着把匕首捅进了狼的脖子。他自己也成了个血人,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厉害啊。”姜与纾艰难开口,“多谢。”

“你还得练。”

季开阳丢下一句,转身去找狼王了。姜与纾看着他的背影,季开阳的脚不知何时又肿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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